The City of Helene: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伯爵红茶

Sun, 21 Jan 2007 20:52:07 GMT

在ALDI找袋泡茶，除了绿茶和柠檬味的绿茶，还有红茶，其中有一种叫Earl Gray。Earl是伯爵的意思，那么这一种大概就是所谓的“伯爵红茶”了。于是每晚饭后，两个茶包，四粒代糖，一壶开水，便可享用数杯香甜的伯爵红茶。及至第二水，甚至第三水，已然喝不出茶的味道，倒掉的时候，那香气仍在。

于是又怀念起从前，妙妙总爱点这种茶，至于临走前请某人代装电脑，喝的也是“伯爵红茶”。那就将最初写的《伯爵红茶》收录进来罢。也许我已经找到了我的糖，也许我找到的其实是我的香水，也许其实是我变成了糖或香水，不管怎样，只要是香甜的就好了。

伯爵红茶

我掀开门帘的时候，带动门楣上的一串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

我没有理会服务生的甜笑，只顾四下寻找你的踪影。最后我看见你坐在最靠近空调的角落，被一堆漫画书包围着，正在“埋头苦读”。

我向你走过去，走到你身后在你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一惊，抬起头发现是我的恶作剧，抬起手中的书作势要砸我。我侧身假装躲避，然后一屁股坐在你对面的沙发上，把书包扔的远远的。桌上有你点的一壶伯爵红茶，我毫不客气的拉过你的杯子，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茶汁。甜甜的红茶，很解渴。

“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服务生来到我身边。

我看也不看递过来的Menu：“给我一杯酷儿，加冰，谢谢！”

“好的，请您稍等！”

服务生离开了。柠檬水还没有端上来，于是我厚着脸皮拉过你的茶壶，往杯子里又倒了一杯茶。你依然在看漫画，头也不抬一下。

我只喝了一口，就把满口的茶水喷了出来，并且把我二十二年来精心打造的淑女形象摔得支离破碎。

你终于抬起头。还好茶水没有喷到你手中的漫画书，否则你的眼神能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苦的——”我拉长了音调，咧着嘴，吐着舌头，作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傻瓜！”你放下手中的书，把杯子拉到你跟前，打开手边的糖罐，往杯子里加了很多的糖，用小勺细细的搅动茶汁，最后把杯子推到我跟前：“不加糖，当然会苦。”

我端起茶杯小心地抿了一小口，果然又是甜的了。

柠檬水和加冰的酷儿端上来了。

“明天晚上真的不用我找人送你吗？我可以帮你抓壮丁的。”我用吸管拨弄着玻璃杯中的冰块，心里盘算着壮丁的人选。

“不用了，我已经找了帮我买票的人一并帮我提行李了。”你端起你的红茶喝了一口，又捧起你的漫画书。

分手的时候我们拥抱了一下，然后很快分开了。你说：“什么嘛，明天白天又不是不见面了。”我咽下了要说的送别的话，也笑得没心没肺：“就是就是，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伤感好不好。”然后我向南你向北，我们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

第二天我根本没有机会说告别的话，因为我们的见面只是很短很短的几分钟。然后就像是往常一样笑着挥手，口中说出“再见”两个字的时候已经各自把后脑勺留给对方。

你离开这里已经半个多月了。起初我给你写了很多信，你也一一回复。然后我给你的短消息和电子邮件就没了回音。我猜想你的手机换号了、没钱了，或者压根没有开机。我猜想你在家一定没有机会上网。我猜想你一定忙着上考研班忙得要死。而你知道吗？我收到通知书了，但是我必须把我原定为明年二月的行期提前到今年十月。我想告诉你我再过两个月就不得不离开这里，我给你发短信，可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

我做梦了。我梦见我掀开门帘，带动门楣上的一串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

我没有理会服务生的甜笑，径直走到最靠近空调的角落，坐在你经常坐着看漫画的座位上，把书包扔的远远的。

“您好，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服务生来到我身边。

我看也不看递过来的Menu：“给我一壶伯爵红茶，谢谢！”

“好的，请您稍等！”

服务生离开了。柠檬水还没有端上来，我把头埋在你最喜欢的漫画书中，却发现如果不仔细研究页码的顺序我已经无法看懂这些图画的意义。是我老了吗？

柠檬水和红茶端上来了。

我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大口，然后做着鬼脸撇着嘴拼命把茶水咽了下去。

“苦的——”我拖长了声音说。却没有人为我往杯中加糖了。我拉过糖罐，往杯子里加了一勺又一勺的糖，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出来了。这些咸咸苦苦的液体顺着我的下巴一直滴到杯子里。我加了很多糖，直到杯中的茶水已经无法将它们化开。然后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苦的……

你不在这里，我想，我再也喝不到甜甜的伯爵红茶了，因为我丢失了我的糖。

（2004.8.15.）

[旧文放送]当年的一些没有日期的胡言乱语

Fri, 24 Nov 2006 20:16:59 GMT

我又翻了一遍硬盘，最终，在收录的妙妙的一篇文的角落里发现了被她狠狠批判的“曾经”和“现在”，以及我之后的一些胡言乱语。

摘录如下：

总之，看过之后，我觉得很茫然，很无措，我觉得这是一篇关于曾经，关于离别，关于现在的故事。曾经相爱如XX和XX，也有分开的时候。时间真的是最无情的溶剂，再浓烈的感情，溶解在时间中，都化得稀薄。可时间说到底也只是溶剂，正如浓硫酸加再多的水，我们也不能称它为水，它还是硫酸；同样，被冲得再淡的感情，它依然是感情，只是，从这淡淡的感情中看不出它当年的刻骨铭心轰轰烈烈。“曾经”是一个相当残忍的词，曾经风华绝代，曾经倾国倾城，曾经心心相印，曾经海誓山盟，都是曾经，藏在它背后的，是一张张皱纹堆积的脸，一个个被打破的誓言，一颗颗背弃的心。它就象一块遮羞布，挡在垂垂老矣的丑陋身体上，人们可以抓着它，回忆着当年的风光。

“现在”也是个很有意思的词，当你的舌尖在下面一排牙齿叩一下，再在上面一排牙齿叩一下，自信满满的说出这个词时，它原本所代表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了。“现在”是一个你永远抓不住的东西，它有着从“过去”那里抢来的身体，披着华美的“现在”的外衣，嘲笑着我们的错误，永远不能避免的错误。说到底，“现在”就是一个误会，一个，自欺欺人的误会。

以上，by Fernando

致Fernando：

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文字杀伤力比我强。从昨天翻出你的感言到现在我一直被刺激着，终于我开始胡言乱语。

你说“曾经”说得那么咬牙切齿，说得那么残酷，于是我被你说得体无完肤。我不就是一个喜欢拿着“曾经”来反复回忆咀嚼从中找到一些忧伤来自娱自乐的人么？我到底在想念什么？我捧着炒饭和你一起看《水果篮子》从而渐渐熟悉起来的日子？我们一起讨论大仲马小说的日子？我挖坑填坑你在后面追着看的日子？我们为了芝麻大的小事拍着桌子狂笑的日子？我想这些究竟是为了打发时光、为了给自己增加一点忧伤、为了想念？我想到一个字形容我自己：作。但是我又不能不想。我无法只看眼前的日子。我必须生活在回忆中，这已经是我的习惯。我原来就是这么一个喜欢“作”的人。

说到眼前，我想起你对于“现在”这个词的定义。原来我就这么自欺欺人的活了二十二年。可是我仍然每天都在说“现在如何如何”，而且每天都在考虑已经成为过去时的“现在”。现在和过去，是我所有的思想所在，我不能不想它们，正如我不能不想起你。你看，我开始语无伦次了不是？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了解你多少。我一直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而你，我觉得，一直在尝试过离经叛道的生活。你想要离群索居，你想要愤世嫉俗，你喜欢远离正统的人，你喜欢嘲笑一切你看不入眼的东西。我是何等的幸运，因为你把我看作知音。举个例子，如果我在宿舍嚷嚷着要哭，你也许只是不作声，或者甚至会安慰我。换了一个你不喜欢的人，你会说：出去哭去。我想我不可能让你像我一样循规蹈矩，踩着世间的曲折正统的小路，不敢越雷池一步。所以我就找一个叛逆与常规的平衡点，然后与你相处，怡然自得。但是离你这么远，这个平衡点似乎在消失。也许几年以后你就会鄙视我。那个时候，当“现在”变成“曾经”，你的身边就不会有我的位置了。两个曾经如此默契的人，最后也是擦肩而过，形同路人。

写到这里，我已经不知道后面的应该如何写，我也不知道我写这篇东西究竟要表达一个什么主题。就结束吧。我叫老大给你打电话。

Helen

[旧文放送]曾经，写于2005年3月5日

Fri, 24 Nov 2006 19:01:25 GMT

有点头晕目眩，有点着凉畏寒，有点困倦厌烦，有点无可奈何，有点不知所云。于是就忍不住想起我们的岁月，尽管有的人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有的人正在走进自己的未来，我也再不打算回去也回不去过去。

想起当年的白日梦：等有了钱，我们几个人一起住在一所大房子里。妙妙和我开一家书店，专卖，不，应该说是专看我们爱看的书，包括大仲马的所有小说。老大在家里睡到日上三竿，然后抱着被子趴在窗口对着街对面小丽开的蛋糕店打哈欠流口水。

然而，我们却不得不分散了。最早离开的是妙妙，第二个是我，现在是老大。那些过往，是不是也要烟消云散？

曾经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往往想好了要写什么，却不知道应该给自己的长篇口水冠一个怎样冠冕堂皇的名字。这次还是一样。那就叫曾经吧。曾经，妙妙不屑一顾的词语。

在blog首页上看到这样的标题：F.I.R.带领十二星座走出失恋漩涡……倒……用专业术语解读，就成了“有限脉冲响应滤波器带领十二星座走出失恋漩涡……”——这哪儿跟哪儿啊？

昨晚拼命忍着睡意，看完了VLSI所有的讲义，然后，打开以老大的名义建的blog“色即是空”，原本是想看看有没有新留言——我还真是痴心妄想——结果就忍不住从头开始看起。其实这里的大多数文我自己的blog也有收录，但是奈何网页速度狂慢，而因为我自己的恶趣味分类又狂多，每每等的我自己都不耐烦。不如“色即是空”，我偶尔更新，仅有短短不到二十篇日志，都浮在首页，一目了然。

看着看着，眼泪却差一点忍不住砸下来，偏偏当初我自己设定的背景音乐在此时突然响起，我急急忙忙关了音箱，以免自己泪流成河。

第一篇，似乎是我在建站之初写下的关于“同性之爱”的一些想法。题目太大，写了个开头我就开始后悔了——我无法完成。好歹罗嗦了几句。却又想起那段对话：老大说，我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BT了，竟然喜欢看两个男人在一起。妙妙说，不，我们看重的不是“两个男人”，而是“在一起”。

在一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怎样的快乐轻狂。看《水果篮子》笑得前仰后合，看同人被“虐”的“摔锅砸碗”，讨论科科纳和拉莫尔之死直至嚎啕，说到蒙梭罗被圣吕克一剑刺死喜笑颜开，而后被比西的医生救活就开始拍桌子打板凳……

这种时候，似乎空气都因为我们生动了起来。

第二篇，生日过后我自己郁闷的口水。却又想起当初写《皆大欢喜》时候。放了寒假，无所事事，或者不如说因为连着失败而觉得空虚无聊。其实在不当回事的考研那几天就写了开头，此时更是笔耕不辍。还记得那天老大和gigi住在我家，白天是去娜娜家吃饭，晚上又一起冒着严寒去湖南路逛夜市。回到家，老大坐在沙发上看电视，gigi为她的那个他织围巾，而我就坐在外面房间的电脑跟前，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那天晚上两点才睡。而我第二天八点就又起床了。天气阴冷。我陪果子上香，下山回家时被人明火执仗的打劫了。一路走一路憎恨自己的懦弱无用，回到家便觉得染了风寒。晚上挣扎着把老大送上回家的火车，进了家门便卧床不起。只觉得身上一阵阵阴寒，却又不是寻常的发热。似乎那一段的苦闷都郁结于心，把整个人都销得憔悴。

挣扎着起床，想起和妙妙的约定，开始以一天三章的速度写《皆大欢喜》。却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妙妙的回音。终于，在过年前后，看到妙妙终于上线了。短短一句：“亲爱的你更新的好快啊！”就足以让我喜笑颜开。

想想那个寒假还真是多产。《皆大欢喜》的全部，《Boys in Rosafield Park》其中的十章内容，还有给清朗的《清风明月》的感言，郁闷的口水《一梦五百年》，以及元宵节的暧昧短篇《谁翻乐府凄凉曲》……

第三篇，和老大吃饭时谈论年龄的产物。有些着急，有些苦闷。但是却不足以销毁我的理智。

我真的是非常非常理智。《理智与情感》中的埃莉诺恐怕也得向我学着点儿。

写到这里，突然想起其实这篇口水的题目应该是叫做《Reasons and Passions》（理性与激情）。昨天睡觉前想好的，早晨却给忘了。我也懒得改了。

重新来说理智。是的，有些时候我觉得我简直就是理性的典范。

刚到德国的第一次流泪就是因为他。我无意中发现我在他的MSN里是被阻止的。我竟然还可以一边流泪一边听black box recorder一边看德语直到凌晨。后来发现这其实是一个误会。

第二次流泪还是因为他。我理智的考虑了几分钟决定放弃一切和他开始，却在“开始”还没说出口的时候被堵得哑口无言。我又哭又笑了半小时，之后竟然没事人一样继续该干吗干吗。我不知道是否从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开始得到磨练，以至于我可以强迫自己不去沉浸在痛苦中。甚至我还有余力去劝说身边的朋友。

很可笑不是吗？我在父母眼中看上去并不是一个坚强的人。

但是我在外人眼中看上去也不是一个柔弱的人。是不是我隐忍痛苦，别人就不知道我还会流泪；我表现坚强，别人就不知道我还会脆弱；我要求自己理智，别人就不知道我也有激情和冲动。

在老大妙妙面前，我可以很疯狂很BT很世俗，但是在别人面前，我摇头，我一直都是一幅无动于衷的面孔。

之后是妙妙写的，寄不出去的信。那个叫做T的男孩，不知道算不算妙妙的初恋。或者妙妙的“弟弟”才算？

没有见过T，却在妙妙的笔下见到了一个鲜活的他。想起我自己的《Je t’aime》，同样把那个妙妙并不熟悉的人展现在她面前。亲爱的，套用你对我说过的话：你是真的爱他的。

老大心中同样也有个这样的人。可是我们三个，最后表面上都变得不动声色甚至无动于衷。

其实爱一个人和与他一起生活真的是两码事。可以不顾一切的去爱，却不能不顾一切的去生活。想是一码事，说是一码事，做又是另一码事。亲爱的，你们看我是多么理智的把理智和激情，把现实和梦境给分开了啊！

妙妙说，我把从不曾承认的事实写出来，是不是也能早点把你忘记……

忘记，或者记得，其实都不重要。写下来，这个人就成了一页回忆。将来老了的时候，翻看这一页，未尝不是一件浪漫的事情。

再下来是我不忍心看的一篇。《附骨之蛆》。若我不是和妙妙相交甚深，恐怕也不会理解为什么她言谈举止每每讥讽带刺，还常常轻贱生命。

你曾说你在四十岁时要结束生命。我不知我是否应该当真。我不知道我是否应该在那段时刻陪着你，直到你的生命掌控在你自己手中，结束……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在我四十二岁之后，每次听《wish you were here》就会流泪。

So, so you think you can tell Heaven from Hell,
blue skies from pain.
Can you tell a green field from a cold steel rail? A smile from a veil?
Do you think you can tell?
And did they get you trade your heroes for ghosts?
Hot ashes for trees? Hot air for a cold breeze?
Cold comfort for change? And did you exchange
a walk on part in the war for a lead role in a cage?
How I wish, how I wish you were here.
We're just two lost souls swimming in a fish bowl,
year after year,
running over the same old ground. What have we found?
The same old fears,
wish you were here.

你是还没长大的孩子。我也希望你永远不要长大，永远像现在，陪我哭陪我笑，陪我一起疯狂，一起BT。我希望有朝一日我的羽翼丰满，可以为父母、为你遮风挡雨。

可是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整个世界。我无法代你疼痛，也无法治愈你的疼痛。于是我恨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事，我所喜欢的，我所关心的，我只能用手去触碰，却无能为力。

其实你在我家住的那个晚上，天气凉爽，空调都没有用上。小丽上班太疲倦，在里面的房间睡着了。我们在外面的房间，轻轻地说话。我从书橱里拿书出来一本一本给你看，我们聊天。之后关灯，我们睡着。开着的窗户送进来的夜风，照拂我们……

永不岛上，彼得·潘说：死亡是人生最大的冒险。但是当他回归人世，他长大，他成熟，他有了记忆，他说：生活是人生最大的冒险。

所以，我想说，无论那疼痛是不是上帝给你的惩罚或诅咒，我希望我在八十岁没有牙齿的时候，还能和你，和老大，坐在摇椅上慢慢摇。

《少年爱》，当时我写的时候豪气冲天。却又不得不哀怨。对于少年来说，时间、岁月，统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相爱，就是一生一世……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少年。我也不是动画片的女主角，八年了，还是高中女生。所以我不可能爱得无所顾忌，不可能爱的纯粹。

紧接着是妙妙的《重看劳尔的TOP10进球之后……》，想起老大的一句话：雪色圣洁的伯纳乌，一身白衣的翩翩少年……那是怎样的风致俨然。

最后的暑假生活。这是我与妙妙告别后，老大重回南京带给我的一颗重磅炸弹。每个字都敲在心头，提醒我：你要走了，你要走了！这同样是你最后一个暑假！

是的。妙妙回家之后，我一如游魂一样天天在学校里飘。中午上完课，一个人去群贤楼上厕所，洗脸，之后去塞纳河畔吃饭，然后回教室，睡觉，上课，放学，回家。大仲马的小说在枕边堆了高高的一叠，其中一本《双雄记》是你送我的礼物。

我写信，打电话，却在八月初的一个早晨收到了录取通知书。

我开始奔波。除了每天的德语课，我寄材料，办护照，办开户，递签证，订机票，北京上海南京来回跑。然后度过那段难熬的等待的日子。我无暇整理自己的心情，因为我要收拾行装。只有在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狠狠的喉几嗓子，流一通眼泪，算是情绪上的调剂。

最后，我终于走了。

我们依然可以通过网络联系。但是我却触摸不到你们。

多次在夜里，梦见自己回了家，躺在自己的小床上，伸出手去，碰触到的却是德国宿舍里的虚空。

老大最后写的梦，让我亦真亦幻。很简单，却很幸福的梦。因为，那几乎就是曾经。“我在宿舍里早上睡懒觉，你们一个个轮番上阵来叫我起床，妙坐在位子上看书，说我看见你躺着很不爽；海宁放下大书包说我都来了你还不起；小丽坐在我床边巨爱斯基摩人地说老大~~~~~~~~；GIGI两只手还滴着水就往我脸上盖下来。”

新的宿舍，我去过。条件比原来好了很多。但是那单薄的床架却无法支撑我和你在一张床上抵足共眠。我躺在娜娜的床上，和你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却发觉这样的感觉远远不如我们并肩而卧的时候自在。

以后，恐怕也不会有那样的机会了……

第九篇，《我和老婆在确立关系之前的事》。老大写的。那是一些小小的回忆，当年两个特能“装”的小孩，今天是这样的关系。却都是些小小的幸福。老大说，她抱着本本不停的摸，希望有朝一日，阿拉丁的神话实现，妙妙从里面跳出来，说：“亲爱的我又回来了！”

此刻的我也有这样的冲动。

常听人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亲爱的们，我们前世得有多少次的回眸啊！

相看俨然……

再者，便是我的一篇HP同人，我在萨尔斯堡的照片，我去年年底的口水。还有昨天妙妙发给我的自问自答。不经意，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那些欢笑的、郁闷的、疯狂的日子，其实在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种过往。

就像是blog最上方的滚动条里来来回回的几句佛经：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这就是妙妙曾经解说过批判过的“曾经”吧。

我翻遍了硬盘，却找不到你说的那个“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