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xml-stylesheet type='text/xsl' href='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mmm2008-05-17_13.22/rsspretty.aspx?rssquery=en-US;http%3a%2f%2f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2fcategory%2f%e8%83%bd%e4%b8%8d%e5%bf%86%e6%b1%9f%e5%8d%97%ef%bc%9f%2ffeed.rss' version='1.0'?><rss version="2.0"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msn="http://schemas.microsoft.com/msn/spaces/2005/rss" xmlns:live="http://schemas.microsoft.com/live/spaces/2006/rss" xmlns:dcterms="http://purl.org/dc/terms/" xmlns:cf="http://www.microsoft.com/schemas/rss/core/2005"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channel><title>The City of Helene: 能不忆江南？</title><description /><link>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_c11_BlogPart_BlogPart=blogview&amp;_c=BlogPart&amp;partqs=cat%25E8%2583%25BD%25E4%25B8%258D%25E5%25BF%2586%25E6%25B1%259F%25E5%258D%2597%25EF%25BC%259F</link><language>en-US</language><pubDate>Wed, 23 Jul 2008 18:15:48 GMT</pubDate><lastBuildDate>Wed, 23 Jul 2008 18:15:48 GMT</lastBuildDate><generator>Microsoft Spaces v1.1</generator><docs>http://www.rssboard.org/rss-specification</docs><ttl>60</ttl><cf:parentRS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feed.rss</cf:parentRSS><live:type>blogcategory</live:type><live:identity><live:id>-7199500229546607567</live:id><live:alias>helenhncheng</live:alias></live:identity><cf:listinfo><cf:group ns="http://schemas.microsoft.com/live/spaces/2006/rss" element="typelabel" label="Type" /><cf:group ns="http://schemas.microsoft.com/live/spaces/2006/rss" element="tag" label="Tag" /><cf:group element="category" label="Category" /><cf:sort element="pubDate" label="Date" data-type="date" default="true" /><cf:sort element="title" label="Title" data-type="string" /><cf:sort ns="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element="comments" label="Comments" data-type="number" /></cf:listinfo><item><title>锦瑟——绿兮衣兮</title><link>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726.entry</link><description>&lt;div&gt;毗卢寺因供奉毗卢遮那佛而得名，原也是金陵一代名寺。寺中曾有万佛楼一座，供奉着三千尊镏金铜佛，形态各异，金碧辉煌。那时的毗卢寺，东至清西河，西接大悲巷，背倚太平桥，南面闹市，与那前朝御道仅隔着一条短巷，一度为金陵第一大寺，天下皆知。现如今几经浩劫，万佛殿焚毁，那三千尊铜佛尽数散失，斑驳的黄色院墙内只留下大雄宝殿与西厢禅房若干间，庭院中两株述说因果轮回的银杏，以及殿后百年黄杨下两口还未干涸的古井而已。唯有那紫铜香炉，每日里依旧向四面飘散微薄的香烟。&lt;/div&gt;
&lt;div&gt;锦瑟日间出游，偶然会心血来潮捡些未曾涉足的小街深巷独自探寻，无意间发现金陵城内喧闹繁华处竟还有毗卢寺这么个闹中取静的所在，心中暗暗称奇。此后每逢烦闷无聊心绪难平之时，若不愿去鸡鸣寺登高，便溜去毗卢寺寻清静。寺里仅有三五个女尼操持佛家事务，香火又不比鸡鸣山上的繁盛，因此锦瑟时常整日在那黄杨古井边坐着看天。&lt;br&gt;毗卢寺去得多了，锦瑟几乎次次都能在大雄宝殿见着一位青年少妇在佛祖前面跪拜祷祝。那少妇不过二十一二岁，气质容貌颇不俗，衣着雍容，举手投足间自有大家闺范，眉宇间却总有股懊闷意挥之不去。锦瑟有些好奇她的身世，却又不便多问，只回家把毗卢寺常见到一位少妇其人不俗似乎身世极为尊贵如此这般跟姊姊们说了，各人对她的来历猜测一回便罢了。&lt;/div&gt;
&lt;div&gt;自那回游鸡鸣寺之后，瑶琴与凌远郡王卫仲璇的婚事不日便议定了，又过得半年，君家二小姐便嫁作凌远郡王妃。新郎乃是长公主府上的二公子、当今圣上的亲外甥，新娘父兄虽未受封一官半职，却也是江南世代书香的豪门世家，婚礼自是一番喜庆奢华。&lt;br&gt;锦瑟在长公主府上一干女眷中竟然看见了经常在毗卢寺遇见的少妇，等两府女眷一一厮认，锦瑟方知那少妇竟就是公主府上的长媳——凌云郡王妃程宛如。那宛如也是出生金陵世家，其祖父曾为文华殿阁老。怪不得通身气度雍容脱俗，锦瑟心里说道，只不知为何终日闷闷不乐，难道仲璇哥哥的大哥对她不好么？锦瑟因为哥哥的关系与长公主家二公子三公子相识，大公子却是从未见过。但人常说凌云郡王卫伯珌待人最是温良有礼，又怎会难为自己妻子？&lt;br&gt;锦瑟心里正胡思乱想，却听一个柔润的声音唤道：“三小姐。”抬头一看，却是宛如。“想不到与三小姐竟如此有缘，以前在寺里常见，不想今日倒成了亲戚。”&lt;br&gt;锦瑟笑道：“可不是。不过既成了亲眷，娘娘也不必管我叫三小姐，如不嫌弃，就认我做个妹妹，不知娘娘意下如何？”&lt;br&gt;“瞧你，还不是满口‘娘娘’长‘娘娘’短的。难道你二姊姊成了郡王妃，你也管她叫娘娘不成？”&lt;br&gt;“那……我就叫你宛姊姊。”&lt;br&gt;“嗯，这个好。我就叫你三妹妹吧。这里人多，怪闹得慌，不如先到我屋里坐坐。三妹妹看怎么样？还要有些时辰才闹洞房呢。”&lt;br&gt;“如此甚好。”&lt;br&gt;宛如拉着锦瑟的手出了洞房，往自己所住的院落走去。&lt;/div&gt;
&lt;div&gt;宛如的屋子一点也没有锦瑟想象中金碧辉煌，比起郡王妃的金屋，宛如的屋子倒更像是一个待嫁小姐的闺房，整洁雅致，朴素清幽。窗外掩映着几株芭蕉，几竿湘妃竹，映得格扇窗棂一派青翠绿意。&lt;br&gt;与宛如的卧房隔一个穿堂的是凌云郡王的书房兼起居室。锦瑟一向对书斋感兴趣，提出去那里看看，宛如微微一笑，引着锦瑟进了书房。书房中窗明几净，倒与别处的书房没什么两样，只是在最显眼的墙壁上挂着一轴丹青，画中一个绿衣美人，手执一枝红豆，回眸眺睇。&lt;br&gt;锦瑟原本以为画中美人理所当然是宛如，细看之下却发觉不是。那美人一身绿色衣裙，斜襟处微微露出里衣的滚边，是嫩黄色。瓜子脸，淡淡的眉眼，嘴角微微上扬，风流妩媚。手中红豆，定是寓相思之意。留白处提了两行字：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绿兮衣兮，绿衣黄裳。心之忧矣，曷维其亡。&lt;br&gt;锦瑟知道这两行字出自《绿衣》，后面还有两句：绿兮丝兮，女所治兮。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絺兮綌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lt;br&gt;“宛姊姊，这是……？”挂在最显眼的墙壁上，能让卫伯珌时时看到，日日相思，深获其心的女子，竟不是他的妻子，锦瑟心中暗暗质疑。&lt;br&gt;“云绿兮。她是王爷的第一个女人，也是王爷此生唯一所爱。她与王爷究竟有过怎样的故事，我不得而知。只知道王爷与她分开之后，再没喜欢过别人。她不是郡王妃，也没有做妻子的名分，但她在王爷心中牢牢占据着至高无上的地位。王爷曾说，绿兮离开之后他才发觉她对他的重要。而我，在王爷眼里，也许永远是可有可无的吧。”宛如平静的说，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锦瑟惊讶于宛如毫无波动的情绪，换了是自己处于宛如的地位，恐怕早已将金陵一座城闹得沸反盈天了。&lt;br&gt;“宛姊姊，王爷这样对你，你竟受得了？如果是我，定要吵闹得他整日整夜不得安宁。还有，我定不会允许这幅画的存在，何况还是如此明目张胆的存在！”&lt;br&gt;“真是孩子话。吵与闹又有什么用，只会将两人之间原本就不亲近的距离拉得更远。画可以销毁，但深深刻在心上的刻痕又怎么销毁？”&lt;br&gt;“可是宛姊姊，你难道竟不做一点努力去取代这个什么绿兮的地位么？”&lt;br&gt;“我努力过。在我刚嫁过来的时候。新婚燕尔，他待我是极温柔极细心的。我以为那便是爱恋。可他总喜欢在书房里盯着这幅画儿发呆，偶尔会听见他在睡梦中唤‘绿兮’。我起了疑心，装作玩笑要他赌咒发誓说爱我，他却怎么也不肯说。他说不能欺骗我。我提起‘绿兮’，然后一切猜测全都成真。为此我也打翻过醋坛子，但婆婆说我根本无须吃醋，我才是正经的凌云郡王妃，那个云绿兮什么也不是，而且今生今世她都不会再与王爷见面。于是我加倍小心的去讨王爷欢心，事事顺从，王爷想到的我都替他想到，王爷想不到的我也替他想到了。我那时天真的以为，只要一直对王爷好，总有一天王爷会把我放在心上，一块石头尚且能被捂热，何况人心？”&lt;br&gt;“那后来呢？宛姊姊你难道放弃了？”&lt;br&gt;“在我觉得还有一线希望的时候，我从未放弃过。但是渐渐的，我丢失了自己。我不再有自己的好恶，一切都变得以王爷为重。到最后，我快要忘了我是谁，而王爷仍旧贴身穿着绿兮为他裁的葛布衣，我为王爷缝制的衣物全被压在衣箱里。王爷依旧爱对着这幅画儿发呆，王爷依旧偶尔在梦中唤‘绿兮’的名字。王爷依旧对我温柔细心，却也依旧不愿对我甜言蜜语，连谎言都不愿意费神去说。于是我的心也就渐渐凉了。等到心凉透了，那个人再想着其他的女人对我来说已无法构成任何伤害。他的一举一动似乎也就与我毫无关系了。只是夫妻的名分还在，我依旧对王爷百般照顾，不过那只是作为王妃的责任罢了。”&lt;br&gt;“心凉透了真的就毫无关系了？”&lt;br&gt;“嗯，只是之前的所有柔情也就都不存在了。就算这时他回心转意，也不可能了。”宛如深深吸了一口气。“呀，我们该到前头去了，新郎官要揭盖头了呢！真是对不住三妹妹你，本想和你安安静静说一会儿话的，谁知却给你讲了这么一个沉闷乏味的故事。来吧。”&lt;br&gt;锦瑟若有所思，懵懵懂懂跟在宛如后面回到了洞房。仲璇用系着红线的秤杆挑开了蒙在瑶琴脸上的大红盖头，众人说的说笑的笑，方才宛如的故事在锦瑟心中引起的不快不久就被眼前喜庆的场面冲散了。&lt;/div&gt;
&lt;div&gt;婚礼之后锦瑟再去毗卢寺却没再遇见宛如，瑶琴偶尔回娘家的时候提起宛如，说她病了。锦瑟去看宛如，宛如说自己也没什么大病，只是胸口时时发闷。锦瑟见宛如气色倒比从前好了些，脸颊上总有淡淡的红晕，眉眼间的幽怨不见了，说起话来也比以前活泼了许多，也觉得宛如的病应该不严重。谁知半个月之后，报丧的人来说，长公主府上的凌云郡王妃殁了。&lt;br&gt;君家前去公主府吊丧，锦瑟偷偷溜去宛如的屋子，谁知书房里竟有人。锦瑟走进书房，一眼便看见墙上那副绿兮的画。一个男人身穿素服，坐在桌前盯着桌案发愣，想必就是凌云郡王卫伯珌。&lt;br&gt;哼，你不在灵堂陪宛姊姊，却在这里。锦瑟向桌上看去，桌上一幅丹青墨迹未干，画中人正是宛如。&lt;br&gt;“把画给我。”锦瑟干巴巴的说道。&lt;br&gt;伯珌一惊，抬头一看，依稀想起是二弟妹的妹妹锦瑟。“这画上是我爱妻，你却要它做甚？”&lt;br&gt;“爱——妻——？”锦瑟拖长了声调嘲讽道，“若宛姊姊是你爱妻，那墙上那幅画中的绿兮又是你什么人？宛姊姊生前，你可曾对她说过一个‘爱’字！？怎么她死了之后，反倒成了你‘爱妻’了呢？”&lt;br&gt;伯珌看上去竟有些痴呆。&lt;br&gt;“我劝你把宛姊姊的画像给我，至于墙上的那个什么绿兮，你还是把她取下来藏好吧。还有宛姊姊给你做的衣裳，总之一切留有她痕迹的东西，都赶快烧掉吧。你若真是良心发现，开始爱宛姊姊了，或者因为她死了，终于发现她在你心中地位很重要了，那么哪怕她现在对你来说重于绿兮和泰山，也请你不必了。宛姊姊已经不需要了。心凉了，就什么都不可能了。反正你不久又会续弦的，你这样子把这两个人的画挂在这里，是想让下一任凌云郡王妃做第二个宛姊姊不成？老话说得好：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别每次到了失去时才发现珍贵。来，把画给我！”&lt;br&gt;伯珌机械的把画递给锦瑟。&lt;br&gt;锦瑟小心的把画像收好，转身出去。正当她跨过门槛时，身后传来伯珌的一声叹息：“没想到，你与宛如相识甚短，却是她的知己。”&lt;br&gt;锦瑟脚步微微一顿，终于什么话也不说，咬着嘴唇出门去了。&lt;br&gt;伯珌回到宛如的屋子，打开衣箱，将宛如亲手缝制自己却从未穿过的衣物一件件取出来。蓦的，从衣物里飘落出一页冷香菚，纸上宛如的字迹清晰可辨：&lt;br&gt;妾心仍暖君彷徨，妾诉衷肠，君细思量，莫待心凉梦成殇。&lt;/div&gt;
&lt;div&gt;莫待心凉梦成殇。大约是宛如当年还未放弃努力时写的词句。到如今，心已凉，人已往，梦也已成殇。&lt;br&gt;&lt;/div&gt;&lt;img src="http://c.services.spaces.live.com/CollectionWebService/c.gif?cid=-7199500229546607567&amp;page=RSS%3a+%e9%94%a6%e7%91%9f%e2%80%94%e2%80%94%e7%bb%bf%e5%85%ae%e8%a1%a3%e5%85%ae&amp;referrer=" width="1px" height="1px" border="0" alt=""&gt;&lt;img style="position:absolute" alt="" width="0px" height="0px" src="http://c.live.com/c.gif?NC=31263&amp;amp;NA=1149&amp;amp;PI=73329&amp;amp;RF=&amp;amp;DI=3919&amp;amp;PS=85545&amp;amp;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amp;amp;GT1=helenhncheng"&gt;</description><comment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726.entry#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726.entry</guid><pubDate>Thu, 07 Dec 2006 10:35:12 GMT</pubDate><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msn:type>blogentry</msn:type><live:type>blogentry</live:type><live:typelabel>Blog entry</live:typelabel><wfw:commentRs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726/comments/feed.rss</wfw:commentRss><wfw:comment>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726.entry#comment</wfw:comment><dcterms:modified>2006-12-07T10:35:12Z</dcterms:modified></item><item><title>锦瑟——有匪君子</title><link>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069.entry</link><description>&lt;div&gt;江南多丘陵，金陵地处江南，就连城中亦多是小丘，地势虽不见得如何险峻陡峭跌宕起伏，却也高低起伏错落有致。城北一湖，原是名为桑泊的一片沼泽，吴王孙权引水来此以成湖泊供水师练军之用，名曰北湖，或后湖，而今金陵百姓耳熟能详的却是“玄武”二字。北湖南边枕着数座小山，其中一座山势浑圆，状似鸡笼，得名鸡笼山。此山西接因巍峨鼓楼而得名的鼓楼岗，东接供奉着玄奘大师舍利子的九华山，由西至东连绵不绝，直至融入东城外的钟山。&lt;br&gt;鸡笼山上有古刹，南朝时名为同泰，现名鸡鸣。几经战火劫难，寺中仅存瑞仪、柏堂二殿，一座药师佛塔，与豁蒙、景阳双楼，住着数十女尼，供奉着南海观世音菩萨，虽不复当日南朝四百八十寺首刹的风光，香火倒也还繁盛。豁蒙楼的清茶，景阳楼的素面，也算是古刹双绝。&lt;/div&gt;
&lt;div&gt;前面说到当时风气并未把男女大防看得比性命还重，君家三小姐锦瑟就更加不把礼教规矩放在眼里。&lt;br&gt;锦瑟十五岁上迷上了话本小说，对于之前涉猎的经史子集全然失去了兴趣。君璧担心女儿看“杂书”坏了心性，骂过几回，家中收藏的传奇话本一律销毁，竟没留下半本。锦瑟一赌气，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不出来。君璧气急，分赴厨房不许给三小姐送吃的，心道锦瑟饿极了自会缴械投降。哪知锦瑟第二天虽然饿极，却并没去向父亲低头认错，而是偷偷溜出门去了。&lt;br&gt;锦瑟从后花园角门出去，径直向西去了白衣庵。这白衣庵并非什么庵堂，也许曾经此地真有一座尼庵名白衣，却也早就湮灭了，如今的白衣庵仅仅是一条逼仄的小巷，小巷两边的小饭铺倒是鳞次栉比。别看这些饭铺貌不惊人，做出的各地小吃却风味极佳。锦瑟是从哥哥素弦那里知道这么个风水宝地的。素弦幼时曾在与白衣庵相邻的砂珠巷内的书馆念书，放了课之后经常与一群学伴到白衣庵捡个小饭铺大快朵颐。锦瑟跟着素弦来过几次，味道果然不同凡响。久而久之，锦瑟也成了白衣庵的常客。&lt;br&gt;锦瑟走进一家饭铺，时候还早，只一位客人。店面局促，锦瑟便挨着坐了，点了一份砂锅一碟炒饭。不一时，砂锅炒饭热气腾腾的上来了，锦瑟饿极，抓过竹筷狼吞虎咽起来，不小心被烫到，锦瑟龇牙咧嘴怪样做尽，哪还顾得了什么君家三小姐的身份！只听“噗哧”一声，身边的客人忍俊不禁笑出声来。锦瑟扭头瞅了一眼，只见这人瘦瘦小小，与自己年纪相若，一副落魄书生的打扮，形容清秀，倒像是女孩子一般，手中拿一本书，面前没有饭食，想是他要的菜色较为费神，还未做好。锦瑟口中塞满食物，含混不清的问：“你笑什么？”&lt;br&gt;“我笑你明明是娇滴滴的女孩儿家，却做了纨绔公子哥儿的打扮，明明是文弱弱的大家小姐，却学了江湖豪客在这里大吃大嚼，只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可惜啊可惜！”那人答道，声音清脆，口齿伶俐。&lt;br&gt;锦瑟嘴一撇，鼻子里“哼”了一声，一面去捞砂锅里的粉丝，一面说：“本小姐大吃大嚼是因为腹内饥饿难忍，穿男装是为了走动方便，又不是刻意做作。不像某些人，明明和本小姐一样女扮男装，却还开口教训人生怕别人听不出自己是女子一样！”&lt;br&gt;那人吃了一惊，原以为锦瑟不过是害羞腼腆的娇小姐，没想到说起话来也丝毫不留情面。其实锦瑟在家中虽古怪尖刻，出门见了外人却是异常知理、沉默腼腆。不过眼下，锦瑟既看出那人是女子，行事与自己相类，当即便引为知己，言语间便习惯性的刁钻起来。&lt;br&gt;又过一会儿，那人叫的饭食上了桌，是一碟炒年糕，那人将手中书放在一边，锦瑟一瞥，居然是《会真记》。锦瑟大乐，心道果然是个知己。&lt;br&gt;“哎，我姓君，名锦瑟，你叫什么名字？”锦瑟几口饭菜下肚，不再觉得饥饿难耐，此刻又回复到端庄文雅的模样，用小瓷勺从砂锅中慢慢的舀些汤来喝。&lt;br&gt;那人正被年糕粘了牙齿，含糊的答道：“我姓肖，名翩舞。”&lt;br&gt;“噗——”锦瑟重新建立不久的大家闺秀形象立时荡然无存：“什么？敲边鼓？”&lt;br&gt;“明明是肖翩舞！”那人咬牙切齿，锦瑟却笑靥如花：“我偏要叫你边鼓，你看，锦瑟和边鼓，刚好一对儿！”&lt;br&gt;“……”边鼓气呼呼的埋头吃饭，心中好生后悔不该点这一碟年糕，害自己给人白白起了个“边鼓”的绰号。吃着吃着，发觉锦瑟在一边半天没开口，边鼓一抬头，只见锦瑟已将砂锅炒饭弃置不顾，正埋头细读《会真记》。边鼓眼睛瞪大：敢情大家闺秀也好这一口儿？&lt;br&gt;待边鼓一碟年糕吃完，锦瑟刚好合上书，满意的伸了个懒腰。&lt;br&gt;“看完了？”边鼓才不相信呢。&lt;br&gt;“之前已然看了大半了。要不是爹爹半道把书收走，早就应该看完了的。”锦瑟噘着嘴，一想起家里那么多传奇话本被爹爹付之一炬，锦瑟就气不打一处来。“哼，说什么这些是淫词艳曲，怕我看入了迷，乱了心性，骗人！为什么男人们看得，女人就看不得？对了边鼓小兄弟，你这书是哪儿来的？”&lt;br&gt;“我家里的。实话告诉你，我家专卖这类‘淫词艳曲’。”边鼓自小希望自己是男孩，此时听锦瑟称自己“小兄弟”，心里得意，对锦瑟为自己取绰号便不介意。&lt;br&gt;“你可不可以都卖给我？”锦瑟像发现了大宝藏一样兴奋。&lt;br&gt;“那得看姊姊你有没有银子了。”&lt;br&gt;“本小姐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银子。走，我这就上边鼓小兄弟家淘书去。”锦瑟随手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拽着边鼓走出饭铺。&lt;/div&gt;
&lt;div&gt;自此，锦瑟便和边鼓成了好友。边鼓家在闹市经营一间小小的书坊，传奇话本应有尽有。锦瑟每月的例钱大半买了小说，买回家便藏在自己房里。君璧原本轻易不进女儿们的闺房，这下锦瑟乐得把自己的香闺变成了一座书斋。有了边鼓这个朋友，锦瑟比以往更爱出门去玩，有时跟着哥哥素弦，更多是叫上边鼓，两丫头凑在一处游山玩水，评古讽今，大说大笑。&lt;/div&gt;
&lt;div&gt;这日，锦瑟见大姊玉筝仍为着吐罗一事闷闷不乐，便撺掇二姊瑶琴与自己一起说服玉筝出门散心。锦瑟又叫上边鼓，四人一同去鸡鸣寺进香。进香已毕，天空乌云四合，顷刻下起雨来。边鼓提议去豁蒙楼品茶。锦瑟自幼随外祖父多次游鸡笼山，对景阳楼的冬菇素面大为倾心，更是极力推荐，四人便一同进了双楼内的百味素斋馆，各点了一碗冬菇素面。不一时面端上来，只见一碗素汤色如琥珀，面条火候刚好，一根一根颇为筋道，汤里加上香菇与冬笋，淋上麻油，香气扑鼻，惹人馋涎欲滴。边鼓边吃边竖手指头：“果然名不虚传！”吃罢面，又点了一壶清茶，四人边品茶边临窗眺望台城烟柳与北湖雨景。&lt;br&gt;众香客为着避雨，纷纷走进豁蒙、景阳双楼。三五个一桌，或品茶，或闲谈。渐渐的，锦瑟等人的注意力很快被一老者吸引过去。那老者正讲述当年凤仪将军如何大败胡虏的故事。只听他说道：&lt;br&gt;……沧浪王淇当年可是天下闻名的美男子，偏又骁勇善战，先皇亲封他为凤仪将军。譬如洛阳一役，老朽我至今想起来，仍旧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那时，鞑子大军围困潼关一月有余，城中粮草已然告罄，守关将士们全靠吃树皮支撑着。沧浪王亲自率了三千精兵每人携带一日的口粮突围而入。&lt;br&gt;到得城下，守城将官却认他不出。你道怎的？因为沧浪王相貌过于柔美，怕于战场上不足以威慑敌人，故而每次出兵都会戴上狰狞的面具。城上官兵怕是胡人诡计，因而不愿开城放行。沧浪王只得除下面具，示之以真容。一时间城楼上军心大振。老朽我当日正巧在城楼当值，一见传说中的凤仪将军真容，心头就那么突的一下——世间竟有这等风华绝代之人！但见他素衣银甲，手中一杆亮银梅花枪，胯下白龙马，分明就是二郎神君下凡！老朽我只觉眼前一花，若不是及时收摄心神，恐怕早已跌下城楼前去接应去了！&lt;br&gt;说到此处，老人与众人抚掌大笑起来。老人喝了口茶，接着说道：&lt;br&gt;沧浪王进得城来，将麾下众人所携口粮分与城中将士，大伙饱餐一顿，立誓第二日拂晓杀出城去与鞑子拼个你死我活。那晚是月圆之夜，弟兄们存了死志，竟是难以入睡，突然听得城楼上有人弹剑做歌。老朽与众弟兄出了营帐，只见城楼上一人一袭白衣，却不是沧浪王是谁？只听他唱道：&lt;br&gt;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lt;br&gt;正是诗仙李白的《关山月》。一曲唱罢，接着便是数声清啸。月色下，只见沧浪王身影凝立不动，一身清辉，雪白衣袍被风轻拂，端的似谪仙一般。&lt;br&gt;老人兀自感慨良久，直到有人追问“后来呢？”他才接下去说：&lt;br&gt;后来，自然是第二日拂晓众将士们破釜沉舟杀出城去，大破鞑子大军。沧浪王身先士卒，鞑子们一见沧浪王脸上的面具，只当是妖魔鬼怪，士气先矮了三分。加之弟兄们个个以死相搏，鞑子们自然闻风丧胆，溃不成军啦。&lt;br&gt;此后沧浪王奏凯班师，人人都说凤仪将军乃是兰陵王再世。只是，只是……&lt;br&gt;老人再一次住口不说，众人纷纷询问道：“只是如何？”&lt;br&gt;老人长叹一声，道：“众位可知兰陵王是个什么下场？”&lt;br&gt;众人还沉浸在沧浪王的传奇之中，却见老人突然岔开话题，说到兰陵王身上去，不由得面面相觑。&lt;br&gt;锦瑟忍不住说道：“兰陵王战功赫赫，军中将士们就编了《兰陵王入阵曲》以庆贺胜利，不想皇帝听了之后对兰陵王说：‘入阵太深，毕竟危险，一但失利，追悔莫及。’兰陵王快人快语，答曰：‘家事亲切，不觉遂然。’那皇帝一听‘家事’二字，心生不快，不久便命人赐下毒酒。”&lt;br&gt;老人听了连连点头，道：“这位小兄弟说得不错。自古名将，一旦功高盖主，免不了招惹祸患。二十年前的事想来诸位也有所耳闻，老朽还是不多口的好，免得祸从口出。”众人也不便追问下去，只是纷纷扼腕叹息。&lt;/div&gt;
&lt;div&gt;那边边鼓对锦瑟姊妹们说：“可惜我晚生了三十年，要不然，定要学那木兰从军，投到沧浪王麾下！”&lt;br&gt;锦瑟笑道：“你要学木兰从军，现下也不晚，为什么偏偏要投到沧浪王麾下呢？莫不是为了看他面具摘下那一瞬间的绝世风华么？”&lt;br&gt;边鼓道：“不错！你敢说你难道就不想看么？”&lt;br&gt;锦瑟脸一红，摇头晃脑的说道：“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lt;br&gt;突然瑶琴拉拉她的衣袖，道：“糟了，是素弦。”锦瑟回头看了一眼，对瑶琴笑道：“二姊你也忒胆小了，不过是哥哥与他的两个朋友。喏，那个穿淡黄锦袍盯着我们瞧的是凌远郡王卫仲璇，穿白色锦袍的是卫二哥的弟弟，凌霄郡王卫叔玦。”说着，锦瑟脸颊上泛起一阵红晕。&lt;br&gt;素弦三人一进门便引起一阵骚动，食客们纷纷起身为长公主家的二位公子和君家大少爷让座。先前那老者更是一动不动瞪着卫叔玦，嘴里喃喃念叨着：“天爷！真像！……真像！……”不过众人正围着素弦一行人忙乱，对老者的异常举动并没留意。&lt;br&gt;瑶琴转过头去看，恰恰与卫仲璇四目相对，登时羞得满面通红。素弦也瞧见了锦瑟一行人，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不便厮认，只向锦瑟她们一抱拳，卫氏兄弟也都抱拳行礼。锦瑟与边鼓笑着还礼，玉筝与瑶琴却手足无措起来。瑶琴自幼长于深闺，鲜少出门，玉筝虽是见过世面的，但此刻身着男装，抱拳之礼是从未试过，若按照女子礼仪向几人道万福又不伦不类，只得低着头拉着瑶琴拽着锦瑟匆匆走出门去。边鼓嬉皮笑脸跟在后面。&lt;br&gt;四人沿着石板铺就的山路走下山去，还未出山门就听身后脚步声响，一个声音叫道：“四位公子请留步！”回头一看，见来人面目俊朗，神采跳脱飞扬，举止中带两分贵气三分不羁五分潇洒，却是卫仲璇。他来到四人面前，施施然一礼，随即对瑶琴说：“这位公子走得匆忙，将折扇落在景阳楼了。”瑶琴往腰间一摸，果然扇套空空如也。她红着脸接过折扇，低声道谢。仲璇微微一笑，向四人施礼告别，转身向山上去了。&lt;br&gt;瑶琴低头刚要将折扇插入扇套，却发觉这柄折扇并非自己遗失的那一把，微觉奇怪。玉筝也觉有异，展开折扇一看，正面一幅泼墨山水，画的却是豁蒙、景阳二楼，背面以狂草提着柳永的《蝶恋花》词：……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lt;br&gt;玉筝看罢眉头紧锁。这边瑶琴一脸诧异，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还只顾说：“呀，他将扇子拿错了，须得去还给他。三妹，烦你去一趟好不好？”锦瑟与边鼓在一旁早已笑得打跌。锦瑟问：“二姊，‘他’是谁？谁是‘他’？”&lt;br&gt;边鼓道：“哎呀二小姐，扇子还不得！你还了扇子，人家一片苦心岂不是白费？”&lt;br&gt;瑶琴红了脸，去呵锦瑟痒：“三妹，你和肖姑娘再乱说，我回去禀明爹爹，再不理你们了！”&lt;br&gt;玉筝也道：“三妹，玩笑开不得！”她早先与吐罗相恋几乎误了终身，生怕儿女私情会毁了两个妹妹，因此沉下脸来教训锦瑟道：“三妹，你若是愿意跑一趟呢就把扇子还给人家，不愿意的话便将扇子丢了，可再不要说那些话。自古婚姻大事，须得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已吃尽了这等私相授受之事的苦头，你二姊万万不能再受其害了。”&lt;br&gt;边鼓听了吐了吐舌头，不再言语。锦瑟却笑得更厉害了：“大姊，这也算不得私相授受。我听哥哥说，长公主有意从我们三姊妹中选一人作儿媳。爹爹念你心结未解，而我又被娇惯坏了，难为人妇，因此有意将二姊许配给二公子——就是仲璇哥哥——只不过文定之日还未择好。不想今日二姊竟与他有缘。他既属意二姊，二姊看来对他也并非无情，日后过门，岂不是夫妇和顺？”&lt;br&gt;玉筝听锦瑟如此说，倒也宽心，只是觉得锦瑟的言辞大不成体统：“锦瑟，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不知羞的言语？”&lt;br&gt;“大姊，男婚女嫁天经地义，有什么可羞耻的？”锦瑟强词夺理，一转头见瑶琴沉默不语，便问：“二姊，那仲璇哥哥生得这般俊，又是郡王，皇亲贵胄，怎么你不喜欢么？”瑶琴脸蛋羞得通红，半晌才说：“我只盼他人品与他相貌一般无二，我心里才喜欢……”&lt;br&gt;锦瑟笑道：“二姊你放心好了，仲璇哥哥生性豁达潇洒，有魏晋遗风，举止虽狂放不羁，心地是极好的。”&lt;br&gt;瑶琴闻言喜上眉梢。边鼓咯咯笑出声来：“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充耳琇莹，会弁如星。瑟兮僴兮，赫兮咺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善戏谑兮，不为虐兮！”&lt;br&gt;奇怪的是，锦瑟与瑶琴一齐脸红起来。&lt;br&gt;&lt;/div&gt;&lt;img src="http://c.services.spaces.live.com/CollectionWebService/c.gif?cid=-7199500229546607567&amp;page=RSS%3a+%e9%94%a6%e7%91%9f%e2%80%94%e2%80%94%e6%9c%89%e5%8c%aa%e5%90%9b%e5%ad%90&amp;referrer=" width="1px" height="1px" border="0" alt=""&gt;&lt;img style="position:absolute" alt="" width="0px" height="0px" src="http://c.live.com/c.gif?NC=31263&amp;amp;NA=1149&amp;amp;PI=73329&amp;amp;RF=&amp;amp;DI=3919&amp;amp;PS=85545&amp;amp;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amp;amp;GT1=helenhncheng"&gt;</description><comment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069.entry#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069.entry</guid><pubDate>Thu, 21 Sep 2006 19:23:54 GMT</pubDate><slash:comments>2</slash:comments><msn:type>blogentry</msn:type><live:type>blogentry</live:type><live:typelabel>Blog entry</live:typelabel><wfw:commentRs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069/comments/feed.rss</wfw:commentRss><wfw:comment>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4069.entry#comment</wfw:comment><dcterms:modified>2006-09-21T19:23:54Z</dcterms:modified></item><item><title>锦瑟——氓之蚩蚩</title><link>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9.entry</link><description>&lt;div&gt;金陵城东揽钟山紫气，北拥扬子银涛，风水不必说自是极好的。只是名为地处江南，实则不北不南，于气候一层颇为尴尬。冬季阴寒，夏日湿热，三九天虽不是滴水成冰，但总有一股寒凉之气萦绕不去，像是要侵入骨髓，而三伏天更是闷热难当，并且每每在伏天到来之前得先经受缠绵一月的梅雨，冬夏交替，一年倒有大半年让人不好过。然则金陵人嘴上虽是抱怨，实则心里却认定江南并无另一处地界好过金陵，为的便是春华秋实，经历过严寒酷暑翘首盼来的这两季的景致俨然。&lt;/div&gt;
&lt;div&gt;“君记绸缎”位于城南金沙井巷内，乃是金陵城首屈一指的绸缎庄。说是绸缎庄，其实上至王公贵族喜好的丝绸云锦下至车夫挑脚汉平日穿的粗布，“君记绸缎”一律经营。甚至西域各国的商贾不远万里经由丝绸之路辗转运至中土的由西域女子手工编织的毛织品，如此的稀罕物，宫里都未必能拿出一件半件，“君记”却是要多少都拿得出来。&lt;br&gt;这一日是清明时节难得的天青云淡的明媚天气，“君记”的老板君璧带着独子素弦去江宁办货，店里只留一个掌柜几个伙计照看。好在这些人都是在“君记”几十年，办事办熟了的老手，应付往来客商，自是不成问题。谁承想，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一日来了一位西域波斯国的商贾，要求与“君记”建立贸易往来。伙计不敢擅自做主，说不得，只得派人去请了大小姐君玉筝前来。&lt;br&gt;玉筝正在内院与两个妹妹玩笑，却见丫鬟绮罗进来，把柜上之事如此这般说了一番，玉筝微一沉吟，便命绮罗去传话，叫掌柜的将波斯国商人让至客堂，并着人在客堂里安置一面屏风。——当时风气，虽未把男女大防看得比性命还重，但一个未出嫁的大家小姐在生人面前抛头露面总显得有那么点不合适。当然，君家姐妹只有玉筝和二小姐瑶琴恪守这条规矩，三小姐锦瑟却从未放在心上。这是后话了。&lt;/div&gt;
&lt;div&gt;玉筝待一切安排妥当，便移步客堂去会这位波斯商人。自幼在父亲身边耳濡目染，玉筝办起生意上的事向来井井有条妥妥帖帖。不过这两年年纪大了，许了人家，加上幼弟长成，君璧便不再让玉筝过问柜上的事，而是刻意历练起素弦来。这日事出突然，掌柜和伙计便又将大小姐请了出来。&lt;br&gt;玉筝隔着屏风与波斯商人谈了约摸半个时辰。这位波斯商人自言名吐罗，自幼随其父游历中土各地，学得一口纯正汉语，后又在京城学习天朝文字礼仪，现在子承父业，在京中经营一家店铺，贩卖精美的波斯手工编织。最后，他说道：“听闻‘君记绸缎’在江左享有令名，因此心怀钦慕前来，愿与‘君记’建立往来贸易。不巧令尊与大公子外出，还烦劳大小姐斟酌此事。”玉筝道：“先生如此诚意，小女子代家父向先生致谢！此事在小女子看来并无不妥，待父兄回来我一一回明，家父定当应允。先生远道而来，还请暂回馆驿歇息，明日一早，家父自会登门拜访，与先生拟定契约。”吐罗大喜：“如此，先谢过大小姐了！时候不早，不便再叨扰小姐，小人就此别过！”说着，起身行了一礼。&lt;br&gt;这一行礼不打紧，却就此生出一段孽缘。原来波斯人较中原人身材高大，适才安放屏风之时，吐罗已入座，玉筝进入客堂时吐罗欲起身施礼被玉筝婉言劝止，是以众人皆未发现屏风有何不妥之处。此时吐罗礼罢直起身来，屏风后的绮罗第一个倒吸一口冷气——原来吐罗身形魁伟，长身站立时已超过了屏风的高度，绮罗在屏风后看见吐罗的大半个脑袋，不禁被吓住。玉筝听见绮罗的抽气声，无意间抬头一望，正对上吐罗的一双眼。只见他高鼻深目，满面虬髯，玉筝怔了一下，随即以团扇掩面，掉过脸去。可这一望一怔，已让吐罗将玉筝瞧了个明白：乌丫丫的秀发挽成双鬟垂在脸侧，眉眼修长细挑，怔忡间，妙目含羞，两腮飞红，朱唇更增娇艳。一时间吐罗不自禁的神魂颠倒，早已忘记身在何处。短暂的对视对于吐罗竟是有了种墙头马上的意味。&lt;br&gt;玉筝轻轻咳嗽一声，一边绮罗缓过神来，说了一声“送客”，屏风外的家丁对吐罗躬身作了个请的手势，吐罗这才恢复常态，告辞出门去了。&lt;/div&gt;
&lt;div&gt;春日苦短，飞几番柳絮之后，气候日渐湿热，蒙蒙烟雨整日落个不停，而人人身上那一层薄汗也缠绵难去。君家与吐罗定了往来通商的契约，两方皆获利颇多。吐罗时常送些波斯产的稀罕玩意儿与君家三位小姐，籍此聊表感激之情。&lt;br&gt;瑶琴与锦瑟渐渐发觉姊姊玉筝的举止较以往不同，那个曾经谈笑间杀伐决断的大姊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不是在花园里坐在金鱼池边愣神儿，便是在绣房窗前托着腮冥想，唇边还不时飘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lt;br&gt;“大姊近日来似乎魔怔了！难不成，是思念她的陆公子了？”瑶琴对锦瑟玩笑道。玉筝旧年曾随父往姑苏游历，期间被许给陆御史家的大公子陆芄兰，与未婚夫婿有过一面之缘，故而瑶琴有此一说。锦瑟却只摇头不语。&lt;br&gt;姊妹三个，玉筝落落大方，挥洒干练，瑶琴温柔娴淑，端庄持重，唯有锦瑟，因自幼被父母兄姊娇纵宠溺，乖张任性，尖酸刻薄，说她孤高自许目下无尘并无过分之处，却又偏偏心细如发洞悉秋毫。她听玉筝讲与吐罗会面一事，对吐罗其人颇为好奇，后父亲邀吐罗前来赴宴，她偷偷在前厅瞄了几眼，回来对姊姊们说“吐罗一脸忠厚之相，城府却颇为深沉”。吐罗不时送来礼物，锦瑟小孩儿心性，初时只道波斯玩意儿有趣，喜欢的紧。后发现礼物各样均一式三件，吐罗却巴巴的分开包裹齐整，工整的写上“大小姐亲启”“二小姐亲启”“三小姐亲启”，她还笑道：“这吐罗倒不怕麻烦”。有一次无意间，锦瑟瞥见大姊好像从礼物中抽出一封书信模样的物事来，匆匆收进梳妆台的小柜中，再联想玉筝近日来的特异举动，心下便明白了八九分，心里暗自担心，却又不便对二姊说明，只是自此对于那些波斯玩意儿便不加爱惜，挑三拣四，稍不如意，或摔或砸，言语间对于吐罗更是挑剔刻薄起来。每每惹得玉筝着恼伤心，气不过，说锦瑟几句，锦瑟非但不见收敛，反倒愈发变本加厉起来。玉筝深知锦瑟脾气倔劣，只得由她去了。&lt;/div&gt;
&lt;div&gt;这日浓云密布，闷热非常，天边隐隐的似在酝酿一场雷雨。锦瑟闲坐无聊，便向父亲书斋去寻些可心的书来作消遣。刚走至书斋窗下，猛听父亲一掌击在书桌之上，怒喝一声“大胆！”吓得锦瑟急忙躲在廊柱之后，只见父亲满面怒气拂袖而出，脚步竟有些不稳，过二门的时候险些被门槛绊倒。锦瑟长到十六岁，头一次见父亲如此震怒，还道是同胞哥哥素弦在外惹了什么大祸，兄妹连心，正欲迈步进书斋瞧瞧，却见玉筝从房内走了出来。锦瑟见玉筝咬着下唇站在廊下，抬头望着阴沉沉的天空怔了好一会儿，脸色一忽儿苍白一忽儿通红，眼里水汽充盈，似乎随时便会溢出。锦瑟心里一酸，张口欲叫“大姊”，玉筝这里却一跺脚，似是下定了决心，径自向花园走去。锦瑟好奇心大起，偷偷跟在玉筝之后。&lt;br&gt;玉筝脚步不停，一口气来到花园角门前，锦瑟忽见树后转出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慌忙藏在太湖石之后，她早已猜到那男子便是吐罗，且听他们说些什么。一直在天边低吟的雷声，终于滚滚向头顶压来，门边那一对情人的私语时断时续的传入锦瑟耳中。“……陆家这门亲事父亲是断断不许退的……唯今之记，须得请陆公子出面……”“……你且在家将就些时日，我回波斯回明父母亲，自会前来下聘……”“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便一直呆在此地，随你什么时候央媒前来……此后天涯海角，你走到哪儿，我都跟着你便了……”&lt;br&gt;这时只听头顶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便劈头盖脸砸下。锦瑟自幼是不怕雷声的，她站在原地，任雨水将一身绫罗绸缎砸得一片狼藉，透过重重雨幕，瞧见大姊被适才的雷鸣吓得瑟缩在吐罗怀中，不禁冷笑了一声：“好一个‘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却原来‘匪来贸丝，来即我谋’。”只是这当儿雨势浩大，那一对被雨水浇透了的情人耳中，除却雷声风声雨声，只有对方的呼吸心跳，别的，便一概听不见了。&lt;/div&gt;
&lt;div&gt;夏又入秋，秋又到冬，经春过夏，真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秋江上的芙蓉开了又谢，转眼已是第二年的秋天，吐罗回去波斯也有一年多。玉筝不顾锦瑟反对，写了一封信捎给陆家公子芄兰，陆公子高义，不几日便从姑苏赶至金陵，亲自登门拜见君璧，二人在书斋密谈了两个时辰，两家婚约终告解除。&lt;br&gt;玉筝心头一块大石已去，便一心一意等候吐罗回来。久候不至之时，也时常为相思抛几滴珠泪。终于有一日，绮罗兴高采烈的进来说一个波斯模样的人前来拜访。果不其然，半盏茶不到，君璧派人请大小姐去书斋一叙。玉筝欢天喜地走进书斋，却陡然发觉房内气氛阴郁沉重。那波斯人还在，却不是吐罗本人。君璧只将手中一封信递与玉筝便不再言语。玉筝心惊胆战接过信，一见是吐罗笔迹，急忙念下去，信里却是这样写道：……父母亲大人已为我在波斯选好妻室，此一成家，近年内无意踏足中土，与“君记”往来贸易，则由来人代为掌管。特奉上羊脂白玉瓶一对，以为大小姐日后新婚贺礼。……&lt;/div&gt;
&lt;div&gt;是夜又淅淅沥沥落下一阵秋雨，窗外几竿湘妃竹颜色渐黄。玉筝将自己关在房里，茶饭不思，以泪洗面。&lt;br&gt;瑶琴为姊姊担忧，来找锦瑟，想商议出一个法子让玉筝散心，却见弟弟素弦坐在桌边，锦瑟则站在窗前，兄妹俩都盯着窗外的湘妃竹愣神。瑶琴听着窗外雨声，心中更添烦闷，却猛然听得锦瑟随口吟道：&lt;br&gt;“氓之蚩蚩，抱布贸丝。匪来贸丝，来即我谋。送子涉淇，至于顿丘。非我愆期，子无良媒。……乘彼垝垣，以望复关。不见复关，泣涕涟涟。既见复关，载笑载言。……桑之未落，其叶沃若。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淇水汤汤，渐车帷裳。女也不爽，士贰其行。士也罔极，二三其德。……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不思其反。反是不思，亦已焉哉！”&lt;br&gt;&lt;/div&gt;&lt;img src="http://c.services.spaces.live.com/CollectionWebService/c.gif?cid=-7199500229546607567&amp;page=RSS%3a+%e9%94%a6%e7%91%9f%e2%80%94%e2%80%94%e6%b0%93%e4%b9%8b%e8%9a%a9%e8%9a%a9&amp;referrer=" width="1px" height="1px" border="0" alt=""&gt;&lt;img style="position:absolute" alt="" width="0px" height="0px" src="http://c.live.com/c.gif?NC=31263&amp;amp;NA=1149&amp;amp;PI=73329&amp;amp;RF=&amp;amp;DI=3919&amp;amp;PS=85545&amp;amp;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amp;amp;GT1=helenhncheng"&gt;</description><comment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9.entry#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9.entry</guid><pubDate>Tue, 27 Jun 2006 11:31:13 GMT</pubDate><slash:comments>9</slash:comments><msn:type>blogentry</msn:type><live:type>blogentry</live:type><live:typelabel>Blog entry</live:typelabel><wfw:commentRs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9/comments/feed.rss</wfw:commentRss><wfw:comment>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9.entry#comment</wfw:comment><dcterms:modified>2006-06-27T11:45:08Z</dcterms:modified></item><item><title>锦瑟——序章</title><link>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8.entry</link><description>&lt;div&gt;我很小的时候，大约五岁左右，曾外祖母过世，我随着母亲前往吊丧，晚间就住在曾外祖母那位于城南金沙井巷的老宅里。&lt;br&gt;我对于曾外祖母已是没有太深印象了，只知道我满月时她曾派奶妈前来看我，偷偷在我胸前绑缚了一块糕，意为期望我日后步步高升。当然，这一层的掌故还是从母亲口中才得知的。&lt;br&gt;老太太一生积德行善，子女也都孝顺，前来吊唁的亲朋踏破门槛，丧礼的法事就做了七七四十九日。&lt;/div&gt;
&lt;div&gt;由于人手不够，母亲便得在外面帮忙，我独自一人睡在老宅最里进的西厢房里，完全听不到最外头两进的喧嚷繁杂。睡床是老式的雕花木床，对我而言，倒是新奇大过于寂寞。&lt;br&gt;也不记得是第几日的晚间，我在睡梦中朦朦胧胧听见远处打三更天。接着，格扇门吱呀一声，一阵风紧跟着也就吹了进来。我迷迷糊糊睁开眼，以为是母亲在临睡前过来看我，结果却只见一盏绘着芙蓉花样的宫灯，紧接着是一只穿了绣花鞋的小脚，最后竟是一个人影进得门来。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但见那人头梳如意双髻，胸前垂一条乌亮的长辫子，身上穿着古时的锦缎衣裙，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眉目如画。&lt;br&gt;那人定睛瞧了我一瞧，“呀”了一声，倒像是走错了屋子一般，抽身便欲离去。我那时正着迷传奇话本小说上的人物绣像，眼见着一位朝思暮想的画中美人出现在面前，怎舍得她走？于是不假思索便开口道：“姊姊，且站一站！”&lt;br&gt;那女子吃了一惊，回头又细细打量我一番，道：“我是鬼，小少爷难道不害怕？”&lt;br&gt;我看着她正出神，听她这一问，笑道：“姊姊这样的美人，即是鬼，我也是不怕的。”&lt;br&gt;那女子羞红脸，啐道：“小小年纪便学得甜言蜜语。你不怕我害了你？”&lt;br&gt;我摇头：“姊姊不会害小毓的，小毓不怕！”&lt;br&gt;那女子闻言噗嗤一笑，随即正色道：“你不怕，我也得去了，你并非我要找的人。”&lt;br&gt;我一着急，不知怎的，眼泪竟是挂不住了：“姊姊别走！姊姊留下陪陪小毓不好么？”&lt;br&gt;那女子叹口气，轻轻推上格扇门，走近来，将芙蓉灯笼挂在我床头，自向一边寻了把椅子坐下，然后眼波流动，打量起我住的这一间屋子。最后，目光落在墙上挂的一张焦尾桐琴上——白天的时候我可从来没有注意过有这样一张琴。她随后点头叹道：“自那以后，这里可变得多了……”一扭头，却见我迷惑不解的瞪着她。“小毓姓什么？”她问道。&lt;br&gt;“张。”&lt;br&gt;“却原来人也非昨日。”随即低头不语。&lt;br&gt;我受不住沉默，便问：“姊姊你叫什么？”&lt;br&gt;“我姓君，小字锦瑟。”&lt;br&gt;我其时也背了数十首唐诗，就问道：“是‘锦瑟无端五十弦’的‘锦瑟’二字么？”&lt;br&gt;“嗯”，桌上刚好放了文房四宝，她微一颔首，随即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八句诗来，正是李商隐的《锦瑟》。&lt;br&gt;锦瑟无端五十弦，&lt;br&gt;一弦一柱思华年。&lt;br&gt;庄生晓梦迷蝴蝶，&lt;br&gt;望帝春心托杜鹃。&lt;br&gt;沧海月明珠有泪，&lt;br&gt;蓝田日暖玉生烟。&lt;br&gt;此情可待成追忆，&lt;br&gt;只是当时已惘然。&lt;br&gt;写毕，她放下纸笔，悠悠的道：“小毓若还不想睡，可愿听故事？”&lt;br&gt;我点头：“愿意愿意！”&lt;br&gt;“这些故事，虽失之于零散，说的却都是一件事。小毓小，未必能听懂，但我也就只说与你一人。你且都记下，日后长大了，该明白时自会明白。”&lt;br&gt;于是，那一夜，我听了一宿关于“锦瑟华年”、关于“沧海桑田”、关于“此情惘然”。那年少不更事的懵懂，到如今故事已经忘却了大半。&lt;/div&gt;
&lt;div&gt;我没有告诉母亲那一夜的事。我怕她大惊小怪不让我再住那间“闹鬼”的厢房。于是我在那间屋里一直住到丧礼完毕，母亲带我回家为止。只是，那晚之后锦瑟再也没有来过。屋里也没有留下她的任何痕迹，包括那夜她凝望的琴，也凭空从墙上消失不见，又或者，从未真正出现过。只有第二天清晨我在桌上发现的那一张雪浪纸，以细致的簪花体写着八句诗，正是李商隐的那首《锦瑟》。&lt;/div&gt;
&lt;div&gt;此后我再也没有上曾外祖母的老宅去过。由于曾外祖母的子女都已各自成家立业，因此丧礼后不久，老宅的仆人便被遣散，只留下一个老仆看守门户。又过了几年，老宅已然被空置成废苑，街坊四邻中也就出现种种传说，说废苑里闹鬼。再不久，便被一场意外的火灾烧光了事。&lt;br&gt;我虽然没有像曾外祖母所预期的那样步步高升飞黄腾达，但不大不小也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青年才俊。只是锦瑟那一夜讲过的故事，我却渐渐遗忘。偶尔想起，曾经有个迷离的夜晚，一位美丽的女子坐在我床头，对我讲了一些美丽但哀伤的故事，我却渐渐固执地以为那只是一个不真实的梦境。&lt;br&gt;后来我在一篇文中无意中看到这样一句话：此情可待成追忆，谁叫你当初惘然来着？于是当日的情景就又都浮上心头。我蓦得惶然。原来当日锦瑟所说的所有故事，其实就只说了这么一件事：此情可待成追忆，但求当日 不 惘 然 。&lt;br&gt;&lt;/div&gt;&lt;img src="http://c.services.spaces.live.com/CollectionWebService/c.gif?cid=-7199500229546607567&amp;page=RSS%3a+%e9%94%a6%e7%91%9f%e2%80%94%e2%80%94%e5%ba%8f%e7%ab%a0&amp;referrer=" width="1px" height="1px" border="0" alt=""&gt;&lt;img style="position:absolute" alt="" width="0px" height="0px" src="http://c.live.com/c.gif?NC=31263&amp;amp;NA=1149&amp;amp;PI=73329&amp;amp;RF=&amp;amp;DI=3919&amp;amp;PS=85545&amp;amp;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amp;amp;GT1=helenhncheng"&gt;</description><comment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8.entry#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8.entry</guid><pubDate>Tue, 27 Jun 2006 11:30:27 GMT</pubDate><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msn:type>blogentry</msn:type><live:type>blogentry</live:type><live:typelabel>Blog entry</live:typelabel><wfw:commentRs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8/comments/feed.rss</wfw:commentRss><wfw:comment>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3828.entry#comment</wfw:comment><dcterms:modified>2006-06-27T11:44:47Z</dcterms:modified></item><item><title>上邪系列（下辑）</title><link>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513.entry</link><description>&lt;div&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上邪——蜂酿蜜&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街南绿树春绕絮，雪满游春路。树头花艳杂娇云，树底人家朱户。北楼闲上，疏帘高卷，直见街南树。&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阑干倚尽犹慵去，几度黄昏雨。晚春盘马踏青苔，曾傍绿阴深驻。落花犹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处？&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话说沈出尘因母亲亡故，卸了官职回家丁忧守制，已是三载有余。整日里独自一人，或在书房内读书，或于金陵城内大街小巷闲游漫步，倒也逍遥自在。只是日子久了，未免生出些孤独寂寞来。&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那日是寒食，他去城东祭拜母亲大人，又顺路去祭奠了故友秦如星。眼见秦如星的坟头上插着柳枝，坟前摆着三两个艾草青团，心知是秦若星已经来过了。如星走了十几年，但做弟弟的总没有忘记哥哥。不由得沈出尘心内感叹：“如星，如星，你有弟如此，直教我好生羡慕。”&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并非是家中的独生子，他也有一个弟弟，不仅和他一母同胞，而且只比他晚出生一柱香的时间。沈无尘，沈出尘的双生弟弟，有着和沈出尘一模一样的英俊相貌和挺拔身材，但是兄弟俩的性格却是大相径庭。&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出尘少年老成，素来端庄持重，敏而好学。父亲早亡，母亲体弱多病，出尘作为长子便是当家的人。可以说，出尘从十岁开始便俨然是一家之主了。可是无尘的脾性，却又是另一番光景。小时还好，不喜读书也不过被人说上一句淘气。年岁越大，越发的叫人伤起脑筋来，合着街坊的一群不学无术的少年，每日里斗勇赌狠，已经到了人人侧目的地步。出尘疼惜弟弟，每每替他在母亲面前遮掩，暗地里也劝他改过，但是无尘却并不把哥哥的劝告往心里去。&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终于，在沈出尘十四岁那年，无尘惹出了一桩祸事，叫一贯深居简出不问世事的母亲大人知道了。一次斗勇赌狠的事件之后，无尘的对手被打成了重伤，家人找上门来，惊动了老太太。当晚，在祖宗的祠堂，平日里温柔和蔼的母亲，一反常态命人取出了家法，要沈出尘亲手惩戒跪在祖先牌位前的不孝子无尘。&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出尘知道，这一回母亲真的是气极了，再求情只会火上浇油。但毕竟手足情深，教出尘又如何下得了手去呢？左不过，出尘用家法责打了弟弟几下，力道并不十分重，但是母亲瞧出来了。“给我重重的打！”老太太命令说。&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母命不可违，沈出尘含泪加重了力道，心里只盼弟弟经过这次教训能改过，至少有所收敛。并且，他知道，只要无尘嘴上求饶，哪怕是只喊一声半声疼，母亲就会心软了。但是无尘这倔小子，竟是咬紧了牙关不声不响。母亲盛怒之下，竟不知哪来的力气，甩开丫鬟搀扶她的手，从出尘手中夺过家法，一口气责打了无尘好几十下。到最后，老太太气力不支差一点背过气去，众人急忙送老太太回房休息。临走，老太太下令把不孝子关到柴房。&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出尘去扶弟弟，发现他背后已经伤痕累累，心疼的直叹气。但是无尘看也不看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摇摇晃晃走了出去。几个下人跟在他身后。&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出尘在母亲房中呆到深夜，直劝的母亲安睡了，回房拿了金创药，去柴房看弟弟。路过厨房，出尘又顺手用食盒提了一碗温热的稀粥。可是到得柴房门前，却见房门大开，无尘却不见了。出尘找遍了家中每一间屋子，都没找到无尘。他心知，无尘是负气离家出走了。而无尘这一去，十三年都不曾回来过……&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三年前，沈出尘因为母亲病危从京城赶回家中，刚好来得及见母亲最后一面。母亲临终一直呼唤的，却是“我儿无尘”。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出尘在家中为先母做法事。送客出门，却冷不防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抬头一看，好似看见了镜中的自己。&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无尘！”&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无尘看着一身孝服的哥哥，嘴唇颤抖了几下，却还是没有说出话来。&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无尘，你，来晚了。”出尘话音刚落，只听“咔嚓”一声，无尘手中提着的罐子落在门前，碎成几片，一股蜂蜜的甜香溢满了四周的空气。&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小径红稀，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阴阴见。春风不解禁杨花，蒙蒙乱扑行人面。&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翠叶藏莺，朱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又是晚春时节。一日沈出尘路过一座书院，突然一阵花香扑鼻而来。猛抬头，只见洋槐树已是花繁叶茂。又听得书院内传出小孩子朗朗读书声：“蚕吐丝，蜂酿蜜……”沈出尘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第二日，沈出尘骑马出了金陵城北门，到得江边，寻了一只渡船，带着马乘船渡了江。江北仍旧是金陵地界，却已是一派乡郊野趣。他打马径直向北行去，直到一个名为五里的村子才停了下来。正想到那酒旗招展处打听沈无尘的住处，就听见一阵悠扬的笛声，合着娇柔婉转的歌声传了过来：“……怕春去留不住少年颜色，空辜负莺消燕息……”&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讯声望去，见是一对少年人驾车出游，吹笛的便是那个书生模样的俊秀少年，而唱歌的则是一个鲜艳明丽的红衣少女。少年一见沈出尘，便停住笛声，勒住马车。少女也住了口，二人下车上前施礼，似是与他十分相熟。可出尘却不认得他们。这就奇了。&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少年行了礼，注视了一会儿出尘，恍然大悟，笑道：“大人定是无尘兄的孪生哥哥。我们只当是无尘兄，因此唐突了。请大人休怪。”原来是弟弟的朋友，出尘也释然的一笑。&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少年原是这五里村的大户人家的子弟，名叫苏文英，那少女是他的妹妹巧儿。沈无尘当日离家，到此地安顿下来，整日养蜂为乐。只因无尘品貌不俗，此刻又决心将当日的不良习气一一改过，于学问一层也开始向村中宿儒虚心求教，因此村里的人都道无尘是个愤世嫉俗的隐者。所谓浪子回头金不换，无尘在当地十几年，也颇有一些知交好友，其中便有苏文英兄妹。&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问明了弟弟的住处，向苏文英兄妹俩告辞。不一会儿，便到达了村子不远处的山下。山上山下繁花似锦，蜜蜂成群结队的飞来飞去。“跟着蜂儿走，准能找见无尘哥哥。”沈出尘想起巧儿的话，于是顺着山间小路，跟着蜜蜂走去。走不多远，眼前出现了一湾澄澈的湖水。水边的草地上，沈无尘口中咬着草茎躺在那里看天空。几十只蜂箱散落放在远处。&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出尘轻轻的走到弟弟跟前，无尘才发现哥哥就站在眼前。先是惊讶，而后是喜悦，一层水雾蒙住了他的双眼。他急忙坐起身低下头去，假装整理鞋袜。&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装作没有看见弟弟的眼泪滚落在草丛里，在他身边躺下，也学他的样子弄了一根草茎咬在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你小子，倒是很会享受。”&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无尘回头看看哥哥，笑了，重又躺下。&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天空蓝得醉人。兄弟俩人并肩躺着，一时都没有说话，只是同时回想起小的时候并肩躺在家中那张兄弟床上，那时无尘不爱读书，却爱听哥哥讲述从书里看来的故事。&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无尘，回家吧。”&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回不回去都是一样，你也看见了，我在这里挺好的。醒时诗酒醉时歌，得清闲尽快活。”&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嗯。也好。不过我近日里要回京了。”&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怎么的？就要走？今年重阳我还想请你到我这里来登高呢！谁知道，又要我‘遍插茱萸少一人’了。”&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放心吧，此次我进京，便是奏请圣上调我做学政。布政使虽说是个肥差，可是每日里那些阿谀巴结的人我看了都烦。若圣上准奏，今年秋闱之时，我便可以在金陵了。重阳节你我尽可以在此地登高。你要酿好上等的蜂蜜等着我。”出尘笑着许下这个承诺。&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不仅是上好的蜂蜜，我会准备好菊花酒和重阳糕，等你来。”&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君子一言？”&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驷马难追！”兄弟二人击掌为誓，而后相视抚掌大笑。&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兰佩紫，菊簪黄，殷情理旧狂。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这一年九九重阳之时，兄弟俩果然都没有爽约。&lt;/font&gt;&lt;/span&gt;
&lt;p&gt; 
&lt;p&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上邪——少年游&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屈指算来，柳梦得离开金陵城已有四十载，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书生，如今回转来已是白发萧然。长亭古道，依稀还是旧时模样，只是那曾经被攀摘过无数柔条的柳树，在枝干间又多了四十道年轮。就不知，昔日十里相送的好友如今可还有几人健在？&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十里秦淮，十丈软红尘。河边的粉墙青瓦，河上的古石桥，一如往昔，承载着几家欢乐几家愁。河上的画舫，时不时地还传出一阵婉转的歌声。&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还记得年少时，他和他曾经偷偷遛出书房，跑了一里多地，就是为了要见识见识金陵城的烟花之地。及至走上朱雀桥，烟视媚行的女子投射来勾魂摄魄的眼风，却又臊得两人心头小鹿乱撞。十五岁的少年，正值懵懂的年纪，对于父母亲大人明令禁止涉足的地界充满了好奇，但是真正身在其中，却又羞涩腼腆起来。&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一个讪讪的说不如回去，另一个却把眉一扬：“既来之则安之。你我好不容易来此一游，岂有就走之理？”于是乎两人索性登上一艘画舫，细细的赏玩起来。画舫上的童子奉上香茗，珠帘后的妙人儿十指微动，铮铮淙淙的琵琶琴音竟是落满了微漾的水面……&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乌衣巷口，双燕斜飞，旧时的王谢故居，豪宅大院，却是蒿草丛生，满目凄凉。“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童辛随口吟出刘禹锡的诗句，怀古的诗句从风华正茂的少年口中吟出，有一种说不出的感伤。&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正是初春时节，柳絮飞了满天，梦得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白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不知当日谢安堂前的咏絮之材，又在何处化作了一抔黄土？&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那一日他们在外游荡到天黑，回家时已是万家灯火。父母亲那一顿狠狠的责罚是什么样的滋味倒是怎么也记不清了，但秦淮河边的妙龄女子、画舫中婉转的琴音、还有晚晴楼的各色小食——酸甜的冰糖葫芦、爽口的鸡汁馄饨、多汁的汤包、鲜美的鸭血粉丝……这些绚丽的记忆长久的留在少年心中，及至长大，行动比幼时自由了很多，二人每每相约出游，腹中饥饿之时，便捡一处齐楚阁儿坐了，叫来这些金陵城的美食，大快朵颐。&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当日他离开金陵时，他们曾经相约，等他回来的那一天，一定要再去将这些小食尝个够。四十年过去，不知在异乡客地时时记挂的这些家乡的美食是否还是记忆中的味道？&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柳梦得在晚晴楼前停下，买了几样曾经爱吃的小点，循着记忆中的道路，一步一步，踏着一地的落叶，接近飘泊在外时不时思念的院落。&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一辆马车停在院门口，马车上走下来一对少年夫妻。男子英俊挺拔，女子娇美婀娜。看见立在门口却逡巡不前的柳梦得，少妇含笑问道：“请问老先生，您是来看望家祖父的么？”&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柳梦得却不回答，反问道：“这里可是童宅？”&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正是。”&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令祖父尊名可是叫童辛？”&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没错。您请进吧。”&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离家太久了，族中已没有人识得他。一道门内的天井里，那棵他和童辛常用来打秋千的梧桐已是老态龙钟。记得少年时，身为童家远房亲戚的他到这里搭馆念书，和表弟童辛最为要好。那书房可还在？对了，就是这二道门里的西厢房。如今不知道派了什么用场？&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爷爷！……爷爷！”只听身边的少妇唤了两声。第一声喜出望外，第二声却禁不住的颤抖起来。抬头一看，一个白发老者坐在三道门内的厅堂内，定定地看着走进门来的三人。&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那一定就是童辛了。但那又不是记忆中虎背熊腰英姿勃发的童辛。不是曾经和他结伴游遍金陵各处名胜、和他泛舟玄武、和他登台城放风筝、和他同去同泰寺进香、和他在燕子矶崖下的沙滩上写打油诗在江边采摘芦花的童辛。&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那个时候，微风吹过，芦花飘飘荡荡摇摇晃晃，飞上天空，遮住夕阳……&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岁月这双无情的手，毫不留情的在他的脸上刻下一道道深刻的皱纹，毫不怜惜的染白他的头发，甚至，似乎还夺走了他脸上一种叫做生命力的光辉。&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爷爷！爷爷！”少妇跪在老人的面前，摇晃他的膝盖，声音里明显带了一点哭泣的调子，“爷爷，是我，瑶瑶啊。我和夫君回来看您来了。您不认得我了吗？”&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小姐，老爷这样已经好些日子啦。整日不言不语，也不大认得人。”女仆送上茶，这样说了一句就下去了。&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许久，老人收回散乱的目光，吃力的抬起手，轻轻的爱怜的摸了摸少妇的头发：“你回来了，瑶瑶。”&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爷爷，我回来了。这是紫芝，您还记得他，对吗？”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青年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爷爷！”&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老人慢慢转过脸去，看了看紫芝，然后，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费劲的微笑：“是你啊，孩子。”他慢慢点点头，然后向柳梦得看了过来：“这位是？”&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柳梦得微微别过头去，拭去了眼中忍不住滚落的泪珠。&lt;/font&gt;&lt;/span&gt;&lt;pre&gt;&lt;span style="font-size:10.5pt;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gt;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柳下系船尤未稳，能几日，又中秋。&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gt;&lt;/span&gt;&lt;/pre&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黄鹤断矶头，故人曾到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上邪——游园&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从京城回到金陵已经是初夏时节。金陵城的初夏总是伴随着绵绵的梅雨到来，空气潮湿沉闷，即使是云开日出，头顶那一层厚厚的湿气和黯淡的阳光总能让人轻易得大汗淋漓。&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这一日，沈出尘办完公事，行至金陵刻经处附近，却发现本就不宽阔的街面竟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定睛细看，人群中虽不乏一班游手好闲的市井闲人，更有为数甚多的少妇小姐，个个头插珠翠，衣衫光鲜，翘首以待，像是在夹道欢迎什么人。由于金陵城入夏的风俗——几乎每位女子都佩戴香气四溢的白兰，因此虽然个个摩肩接踵，人群中的气味倒并不令人生厌。只是这一条路往前再也走不通就是。&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正在纳罕，只听得不知谁喊了一声：“来了来了！”顿时人头攒动，人潮倒退着向出尘这边涌来，似乎前面正在为什么人让开一条道来。出尘一时进退不得，只得闪身进了金陵刻经处的大门。远远的望去，就见几辆拉着家具的马车，车后是一位骑着骏马的少年公子。由于观望的人着实众多，车队行进的十分缓慢。&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出尘因为隔得较远，也看不太真切，这时只见一位秀雅出众的青年搀扶着一位老太太从院内慢慢走出来。&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请问二位，此地何事如此热闹？”出尘施礼问道。&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大人有所不知，今日是国子监祭酒大人卫之仪公子的乔迁之喜，因此凡是知道了消息的，没有不赶来想要一睹金陵城第一美少年的风采的。”青年还礼作答。&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啧啧，”那老太太点头叹道，“善哉！要说一个人长得太为俊美真是罪过。想这些小姐夫人们为了得见卫公子金面，竟是连书理也不顾了，一早便巴巴的候在路边，倒也不怕耽误了公子的行程。从国子监到卫公子在城南买的花园子也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路，谁知公子走了这四五个时辰，才到此处。哎呀呀，老身若是也年轻个几十岁，恐怕早也将色即是空抛到脑后去了吧？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穆先生，这位大人，老身告辞。”&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车队缓缓得行近了。就见那位卫公子端坐马上，面如冠玉，眼若秋波，竟是比那貌美的女子还俊美几分。人群中不时地有女子摘下头上簪的花儿，抛向卫之仪。&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穆和出尘并肩站在门口，饶有兴味的看着眼前这一幕。&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在金陵城，每个人对卫之仪这个“第一美少年”的故事都多多少少有所耳闻。人尝说卫之仪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时挟弹出东城，妇人遇者，莫不联手共萦之。而卫之仪之邻名唤赛齐斯者长相绝丑，亦复效卫游遨，于是群妪齐共乱唾之，委顿而返。人们谈起这段逸事，总是对卫之仪赞叹不止，使得没亲见过他的女子无不心生向往。而说到赛齐斯，则每每出口相嘲，很有点当朝的东施效颦的意味。这是题外话，暂且不表。&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且说沈出尘一待看清卫之仪的相貌，随即恍然。自己和这位美少年竟是旧相识。&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原来今春闲时无聊，信步游逛，不意来到金陵城南一座花园。此园原是一位御史置下的地产，如今御史举家迁居姑苏，这园子日常也就一个老仆看守，于园艺一层渐渐的也就荒废下来。园中的花草树木吸取天地日月之精华，倒是比别处格外繁茂些。沈出尘提出要进园一游，守门的老仆也不加阻拦。&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进得园来，只见画廊金粉半零星，池馆苍苔一片青。真个是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出尘不觉吟道：“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突然一个声音接口道：“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这位兄台可也是为赏这满园春色而来么？”出尘一抬头，只见一个风华绝世的少年人转过荼縻架走过来，眉不画而墨，唇不点而丹，肤如凝脂，五官精致小巧，眼角边一颗泪痣更加显得风情万种。一时间出尘还以为是遇上了哪一家前来游春的女眷，定神一看，却是一个英俊的美少年。两下里施礼见过，遂结伴游园。&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得这韶光贱。遍青山啼红了杜鹃，荼縻外烟丝儿卷，牡丹虽好，春归它怎争得先？&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当天色变暗，二人惊觉在园中已经消磨了一整天。出尘倒不觉得什么，那少年却似是恋恋不舍，不忍离去。只听他摇头叹道：“这园子委实观之不足。”出尘觉得他一派小孩心性，心中暗笑，又不忍拂了他意，随口问道：“提它怎么？倒不如留些余兴，明日再来。”少年低头不语，良久言道：“观之不足随它去，便游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倒不如趁兴回家。只是终有一日，我要将它变作自家的花园，到那时便可日日留春住。等我买下园子，不知兄台你可否赏光再到此一游呢？”出尘觉得他口气颇大，但见他衣饰华丽，气度不凡，可见是仕宦人家的子弟，要买下偌大的花园也不是没有可能，因此笑道：“那就叨扰了。”少年微一点头，若有所思的走开去，心中定是对买花园一事念兹在兹，竟连道别都忘了。&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如此看来，这位祭酒大人如今可是遂了心愿了。只是由于自己长得过于俊美，连搬家都如此大费周章，沈出尘不禁心中感叹。一抬头，可巧看见卫之仪向他这里望过来，出尘云淡风轻地向他笑了笑，表示相识，之仪也点头还礼，只是脸上并无笑容。出尘见他脸色苍白，鼻尖上沁着细小的汗珠，两道好看的眉毛微蹙着，洁白整齐的牙齿咬住下唇，双眼也黯淡无神，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楚。突然，人群中不知是哪一个冒失的少妇，摘下发髻上的金步摇向卫之仪抛过来。此举原没有什么，因为卫之仪所过之处随地散落着妇女们抛掷给他的鲜花和首饰。但这支金步摇不偏不倚，正打中了卫之仪的额头，之仪一惊，突然双眼一闭，从马上栽落下来。沸腾的人群顿时寂静无声，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利的惊叫。&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急忙分开呆若木鸡的人群，上前抱起卫之仪。穆紧随在他身后。&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摸摸之仪的手脚，发现他浑身火烫。“附近可有大夫？”出尘焦急地询问道。&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我家东方大人精通医术，对门的欧阳先生开了一家药铺。就在前面不远。”人群中一个书童模样打扮的少年回答道。&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和穆对视了一下，背起卫之仪：“麻烦小兄弟你头前带路。”&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一阵响雷过后，天空中落下了湿漉漉的雨丝。拾月替卫之仪把过脉，回过头轻轻的说：“不妨事，只是一路行来受了暑热，服一剂清热解毒的药，见了汗便好。只是这位公子身子骨天生娇弱，从脉象上看，似乎近日来过于劳累了些，倒是要好好调养几日。”&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可不是，听说这位祭酒大人不仅容貌出类拔萃，口才也是极好的。他前日里刚从姑苏回来，路经镇江，镇江总兵大人留他小住，二人言语投机，竟是微言达旦，故而劳累过度。”那个小书童接嘴道。&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拾月看着出尘和穆微微一笑，也不答言，走到桌边写了一张药方。倒是另一个小书童瞪了同伴一眼：“惜砚，你太多口了。几位大人都在此处，现轮不到你说话。”&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惜砚作了个鬼脸：“润墨，老师都不说我什么，要你管。你也多口。”说着从拾月手中接过药方，施了礼出去了。润墨气呼呼的愣在当地。穆第一个笑了出来。&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不多一会儿，惜砚跑了进来：“老师，欧阳先生亲自来了。”&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哦？”拾月急忙起身，只见逐风风风火火的走进来：“拾月，你没有哪里不舒服吧？”眼中的关切一览无余。&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没有。是这位公子身体不适。”拾月指了指卫之仪。虽然如此，逐风还是上前瞧了瞧拾月的脸色，摸了摸拾月的脉，这才松了一口气，把药交给润墨，润墨也不用人吩咐，随即下去煎药。沈出尘和穆都看在眼里，心下明白，一时间二人各怀心事，沉默不语。&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服了一剂药，全身见了汗，热度消退，卫之仪悠悠醒转。初时还不明白身在何处，待沈出尘说明原委之后，倒不好意思起来。&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作为答谢，之仪郑重邀请出尘、穆、拾月和逐风以及他们的家人中秋时节去他家的花园赏月。众人推辞不过，又见他如此情谊恳切，都觉得却之不恭，于是欣然答应。&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中秋佳节，丹桂飘香，月华如练，卫之仪在花园设宴，众人如约而至，欢饮达旦。月到中天之时，穆焚香抚琴，沈出尘吹箫相和，众人踏月作歌云：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PS.&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离别在即，日日酒筵歌席。聚日苦短，作此篇兼怀故友。&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 
&lt;p&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锦屏——《上邪》系列之后记&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疏疏淡淡，点点星星，一川烟草新绿。料峭春风，乍暖还寒，难着罗衣轻裙。韶华易落，更那堪、凄风冷雨。无晴，落花风雨后，画梁春尽。&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懒问幽情几许。昔日台城柳，犹自青青。流年飞度，逝者如斯，梦里朱颜惊换。蓦然春去，猛可的熏风已至。飞絮，梅子黄时日日雨。&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几经冷暖，几番风雨，几日飞絮，又一度金陵城的炎夏。东边日出西边雨的黄梅天气，独自撑着伞，细雨打湿了裙摆，鞋跟在蜿蜒寂静的深巷中踏出细碎的声响。推开古老的隔扇门，迎面便是一幅陈旧的锦屏。&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锦屏上山水花木、亭台楼阁，还有点缀其间的人物。分明是金陵的风貌，还有人情世故。&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江北的青山翠谷之间，沈无尘策马，去赴好友苏文英之妹巧儿的婚宴……&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高高的台城上，两股风筝线又缠在了一处，两个少女的美人风筝眼看便要断线飞去。卖风筝的青年走上前意欲帮忙解开缠绕的线绳，其中一个身着藕色衣衫的少女却已经摸出一把小剪将自己手中的线绳剪断。女孩们相视一笑，回头又向青年表示谢意，两张俊俏的粉脸上都不自禁荡起了红晕。沈出尘把一切看在眼里，悄悄的下城离去……&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风把同泰寺的钟磬声远远的送出，香烟缭绕中，好一个人间仙境……&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国子监祭酒卫之仪公子骑着白马回府，一路上照例又有不少的路人围观，争相目睹公子的绝世风采。之仪板着脸目不斜视的带马走过，有意无意遗落了袍袖中的一方丝帕。眼尖的妇女打破了头似的俯身争抢，之仪却趁着这当儿从人群中抽身，扬长而去……&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与鼓楼遥遥相望的钟亭，青萍在附近开了一家铁匠铺。青剑每日跟着老师读书习字。三姑殿院外的门板被轻轻叩响，青剑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前来掣签的甄家小姐甜甜的笑脸……&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金陵刻经处，穆仔细的刻着一张木制印版。粉墙上挂着一张焦尾桐琴……&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还有深巷中的尚书府和对门的药铺，袭了先父爵位的拾月闲来无事便到逐风的铺子里小坐，而拾月的两个小书童则喜欢逗着逐风的女儿玩耍。前来抓药的病人往往无需事先开好药方——人人皆知欧阳家的药铺里自有名医……&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如玉带般环绕金陵城的十里秦淮，烟花繁华之地，哪里去寻旧时结伴遨游的好友？若是也有孙女孙婿承欢膝下，共享天伦，怕是也无暇回忆张扬轻狂的少年时了吧？&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最后还有在印度恒河边的那烂陀寺研读经文的觉慧。在他思念故国旧人之时，便会坐在菩提树下弹奏一曲《佩兰》。露珠从菩提树叶那细长的滴水尖滚落，闪闪发亮，胜过了世间最名贵的宝石……&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永远是青春妙龄的锦屏人呵，又如何懂得人世间浮云世事的变换难测和那生死隔不断的知己之间的深情厚谊呢？&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我欲与君相知。写完了《游园》，也完成了当日欲写上邪的初衷。虽然无人将“我欲与君相知”亲口说出，但若是每人心中都明了，这就此时无声胜有声了吧？虽然到底未能团圆，但心中却从未淡忘过一时，这就能够千里共婵娟了吧？&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附录：&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一&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祖席离歌，长亭别宴，香尘已隔犹回面。居人匹马映林嘶，行人去棹依波转。&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画阁魂消，高楼目断，斜阳只送平波远。无穷无尽是离愁，天涯地角寻思遍。&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晏殊《踏莎行》&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二&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晏殊《清平乐》&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三&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晏殊《浣溪沙》&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四&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别后不知君远近，触目凄凉多少闷！渐行渐远渐无书，水阔鱼沉何处问？&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故敧单枕梦中寻，梦又不成灯又烬。&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欧阳修《木兰花》&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五&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燕鸿过后莺归去，细算浮生千万绪。长于春梦几多时，散似秋云无觅处。&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闻琴解佩神仙侣，挽断罗衣留不住。劝君莫做独醒人，烂醉花间应有数。&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晏殊《木兰花》&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六&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一点残釭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帷。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调宝瑟，拨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周紫芝《鹧鸪天》&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七&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关山魂梦长，塞雁音书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归傍碧纱窗，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逢好。”&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晏几道《生查子》&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八&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街南绿树春绕絮，雪满游春路。树头花艳杂娇云，树底人家朱户。北楼闲上，疏帘高卷，直见街南树。&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阑干倚尽犹慵去，几度黄昏雨。晚春盘马踏青苔，曾傍绿阴深驻。落花犹在，香屏空掩，人面知何处？&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晏几道《御街行》&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九&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小径红稀，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阴阴见。春风不解禁杨花，蒙蒙乱扑行人面。&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翠叶藏莺，朱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晏殊《踏莎行》&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十&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天边金掌露成霜，云随雁字长。绿杯红袖趁重阳，人情似故乡。&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兰佩紫，菊簪黄，殷情理旧狂。欲将沉醉换悲凉，清歌莫断肠。&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晏几道《阮郎归》&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十一&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贺之章《回乡偶书》&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十二&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芦叶满汀洲，寒沙带浅流。二十年重过南楼。柳下系船尤未稳，能几日，又中秋。&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黄鹤断矶头，故人曾到否。旧江山浑是新愁。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刘过《唐多令》&lt;/font&gt;&lt;/span&gt;
&lt;p&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十三&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text-align:right" align=right&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苏轼《水调歌头》&lt;/font&gt;&lt;/span&gt;
&lt;p&gt; &lt;/div&gt;&lt;img src="http://c.services.spaces.live.com/CollectionWebService/c.gif?cid=-7199500229546607567&amp;page=RSS%3a+%e4%b8%8a%e9%82%aa%e7%b3%bb%e5%88%97%ef%bc%88%e4%b8%8b%e8%be%91%ef%bc%89&amp;referrer=" width="1px" height="1px" border="0" alt=""&gt;&lt;img style="position:absolute" alt="" width="0px" height="0px" src="http://c.live.com/c.gif?NC=31263&amp;amp;NA=1149&amp;amp;PI=73329&amp;amp;RF=&amp;amp;DI=3919&amp;amp;PS=85545&amp;amp;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amp;amp;GT1=helenhncheng"&gt;</description><comment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513.entry#comment</comments><guid isPermaLink="true">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513.entry</guid><pubDate>Thu, 07 Jul 2005 21:02:17 GMT</pubDate><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msn:type>blogentry</msn:type><live:type>blogentry</live:type><live:typelabel>Blog entry</live:typelabel><wfw:commentRss>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513/comments/feed.rss</wfw:commentRss><wfw:comment>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513.entry#comment</wfw:comment><dcterms:modified>2005-07-08T08:26:31Z</dcterms:modified></item><item><title>上邪系列（上辑）</title><link>http://helenhncheng.spaces.live.com/Blog/cns!9C163CAF9187FC31!512.entry</link><description>&lt;div&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我欲与君相知——《上邪》系列之序言&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一首汉代的乐府民歌。&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初次知道《上邪》，是在言情小说《潇洒出阁》里。书里那一对姐妹都有着诗般美丽的名字，可时过境迁，我竟只记得妹妹叫做“江秋水”，就因为她在翻译《上邪》时闹出了令人捧腹的笑话：“天上的邪魔啊！……我就和你绝交！”笑&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gt;&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叹词来表达“上邪”两个字的意思（我太笨），但是可以体会得到一个人对他的知己或是爱人说出这两个字时那种豪情万丈而又柔情似水的感觉。&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及至于《还珠格格》&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I&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中紫薇与尔康的定情之语，却已是简省得多了。“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决。”恁两个人说此句时如何壮怀激烈，终是比不上在句首再加两个字：上邪！&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第三次遇见《上邪》，便是在《大学语文》的课本里了。后来又在《唐宋词选》的注释里碰见。&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上邪！上邪！将两个字细细咀嚼，其中包含的情意大到可以顶天立地，小到可以浅唱低吟——竟是既气吞山河又柔肠百转。只要有与那两个字相称的一份真情，并敢于说出口，说者与听者便犹如含了一颗几千斤重的橄榄，言到意到情到心到。&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只怕是，只怕是，说者耽于去说，怕自己无法付出如此深厚的情意；而听者耽于听取，怕自己无法承受如此沉重的真心。&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从古至今，从来都是，高山流水，知音难觅。&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上邪！我欲与君相知，欲与君相知……&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注：&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这个系列从&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2004&lt;/font&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年初春开始，断断续续写了几乎一个季节。里面的故事无关历史、无关江山，甚至也无关风月。至于人物，也许写出了个性，也许只是一个苍白无力的剪影，他们的存在，和着故事的情节，就像是在后记里的那幅锦屏，是我脑海里浮现出的金陵的风物画，在眼前挥之不去。&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金陵不是整个江南，但是在我眼里，江南却都浓缩在了金陵的一草一木中。那是家乡，是我生活了二十二年的地方。那些遗迹，那些传说，全都是我童年时代美丽奇妙的珍藏。&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江南好，风景旧曾谙。……&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能不忆江南？&lt;/font&gt;&lt;/span&gt;&lt;/div&gt;
&lt;p&gt; 
&lt;p&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上邪——风筝误&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金陵城的春天总是姗姗来迟，并且伴着一阵接一阵的风雨。狂风起时，犹如塞外的戈壁一般飞沙走石；春雨落时，似乎老天爷变成了一个正在发脾气的孩子，电闪雷鸣。&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风雨兼程中，花开花落，春天悄悄来了又去，一转眼，已是炎夏。&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清明前后，难得几日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台城上，几只五色斑斓的纸鸢乘着徐徐微风飞上青云。&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衫的少年，手中捏着细且柔韧的风筝线，线的另一端，连着一只鹞子。鹞子借着风力，在少年的掌控之下，越飞越高，成了晴空之上一个小小的黑点。&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呀！”只听得耳边一声轻呼，原来是身旁另一个褐色衣裳的少年，不慎将自己的风筝线与他的缠住了。鹞子与蝴蝶，同时失了控制，一阵强风来，各自牵拉着细线，想要飞往不同的方向。褐色衣裳的少年心里着急，失了方寸，手中加劲，眼看那纠缠在一起的线就要绷断。&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月白色衣衫的少年微微一笑，从兜中摸出一把精巧的小剪，毫不犹豫的把连着自己和黑色鹞子的那股线绳剪断。鹞子失了牵绊，腾空逐风而去。而蝴蝶继续在蓝天上安然的飞，尾部的彩带飘出动人的曲线。&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这，这，真是对不起得很！”褐色衣裳的少年红着脸，嗫嚅着道歉。&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没什么。”失了鹞子的少年又是一笑，云淡风轻。&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我，我赔给你！”&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不用了，真的，没什么的。”&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我……”&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敢问兄台尊姓大名？你我有缘相识，交个朋友如何？”十二岁的少年口中竟说出这等老成的言语，倒教另一个很是惊异。&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我，我叫秦如星。”真是的，怎么连说几句话都是那么结巴？自己从来没这毛病呀。&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我叫沈出尘。”&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孩子之间，原没有大人那么世故，那天各自告别时，出尘和如星已谈笑无间如同多年的故交一般，临走，如星非要出尘收下自己的五色蝴蝶，这一次，出尘没有再推辞。&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下一次见面，仍是在台城，出尘带着如星的五色蝴蝶，而如星则带来了一长串的蜈蚣。蝴蝶被冷落一边，两个少年合力将百节蜈蚣送上了天。&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出尘一问，方知如星的家里竟是风筝世家，已经在金陵城做了五代的风筝。到得如星这里，家境虽不十分富裕，好歹也算是小康之家了。因此父母希望在如星兄弟二人之间能出个秀才。如果能金榜得中，更加是件可喜的事。&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倒是和母亲大人的想法一致。沈出尘暗暗想到。&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要是能像纸鸢一样平步青云就好了。”如星不经意的说。&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如星你若是想平步青云，这又有何难？”&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呃？”&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三年之后是大比之期，你我不妨结伴进京赶考如何？”&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三年之后？”&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是呀。我们来订个约吧，三年之后的清明节，我在此地等你，我们一同上京，如何？若能考取功名，也算是遂了你父亲母亲的心愿。”&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如何？如何？你可知，你的提议，我已是无法拒绝。&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好，一言为定！”&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光阴荏苒，金陵城短暂的春日去了又回，三年时光犹如白驹过隙，一晃而逝。&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清明，沈出尘在台城上一等就是一整日。但一直到日薄西山，那个褐色的身影依然没有出现。沈出尘暗笑自己太傻，年少时随口说出的契约又怎能作得准？但是心中仍旧有一个念头，总觉得，秦如星，不似是这等毁约之人。待要明日再等下去，考期又迫在眉睫，自己这三年来闭门苦读，莫要辜负了这一番苦心。&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月白色的身影慢慢踱下了城楼，翻身上马，渐行渐远。一面走，一面还是忍不住回头向城上张望，也许就在自己的那一转身，那个人就会出现？&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祖席离歌，长亭别宴，香尘已隔犹回面。居人匹马映林嘶，行人去棹依波转。&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 style=""&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画阁魂消，高楼目断，斜阳只送平波远。无穷无尽是离愁，天涯地角寻思遍。&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当年即金榜得中，之后身在官场，堪堪十三载，却又在春风得意之时，忽的厌倦了每日里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恰巧母亲病逝，正好借故辞官回乡丁忧守制。&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又是一朝清明雨。沈出尘摈弃了锦衣华服，仍是一袭月白的长衫，每日里闲庭信步，穿行于曾经熟悉的街巷，似是要寻回些许少年踪迹。&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这一日，细雨初停，天高云淡，沈出尘信步走到台城脚下，心念一动，不由得拾级而上。城上，几个少年正将手中的纸鸢送上青天。垛墙边倚着一个青年，褐色衣裳，脚边放着十几只五色斑斓的风筝，鹞子、蝴蝶，还有百节的蜈蚣。那青年眉目俊朗，眉宇间英气逼人，而眸中的憨厚神色，更是像极了一个人。沈出尘随手拿起一只蝴蝶风筝，一眼瞥见风筝的一角写着“秦若星制”。如星，若星……&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敢问这位小兄弟，这风筝是你做的么？”&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回大人的话，正是在下。”&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手工很精巧，是家传的手艺吗？”&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是家兄所教。”&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哦？”会不会是……会不会呢？“我想拜会一下令兄，不知……”&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家兄已经过世了。”青年神色黯然。“家兄于十三年的清明节，为救一名落水的女婴，不慎溺水。他曾说，与故人在台城上有约，一同进京赴考。从那以后我每年清明都会到这里来叫卖风筝，希望能见着家兄说起过的故人，代家兄向他道歉。只是，一直无缘与那人碰面。其实家兄并无意于功名，他所希望的只是能够如同纸鸢一样腾空高飞。不过家兄说，既然他与故人定了约，便无意反悔。以家兄的才华，考个一官半职原也不难，可惜……”&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可惜，我们一同遨游的时光那么短暂。可惜，我误会了你的意思，而把自己的意愿强加于你。可惜，自那日一别之后，你我永无相见之日……&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沈出尘买下了鹞子、蝴蝶、蜈蚣三样风筝，一一把它们放上了天空。然后，从兜内掏出一把精巧的小剪，刀刃在细线上合拢，纸鸢随风频借力，平步青云。&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红笺小字，说尽平生意。鸿雁在云鱼在水，惆怅此情难寄。&lt;/span&gt;&lt;span lang=EN-US&gt;&lt;span style=""&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span&gt;&lt;/span&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lt;/span&gt;&lt;/font&gt;&lt;/font&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size=3&gt;&lt;font color="#000000"&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 &lt;/font&gt;&lt;/font&gt;&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 color="#000000" size=3&gt;&lt;/font&gt;&lt;/span&gt; &lt;span lang=EN-US&gt;
&lt;p style=""&gt;&lt;span style="font-family:宋体"&gt;&lt;font color="#000000" size=3&gt;上邪——深巷&lt;/font&gt;&lt;/span&gt;
&lt;p style=""&gt;&lt;span lang=EN-US&gt;&lt;font face="Times New Roman"&gt;&lt;font size=3&gt;&lt;f